对着穴位轻轻一用力,妈妈舒服的嘤哼一声。
“妈,您平常那觉得不舒服啊。”我问起妈妈,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一些。
“就肩膀,胸脯啊。”妈妈语气中带些困意。
“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一般都有这些毛病,多按按就好了。”我毛遂自荐:“以后我天天给您按,行不。”
妈妈没回答。
看着闭上眼的妈妈,我不确定她是不是睡着了。
仍然尽职的给她按完,按摩过程中我强忍下身的火气,不在妈妈身上揩油。
如果这次能让妈妈满意,以后就能借按摩名义多去亲近妈妈,到时候假装手法失误不是随便占妈妈便宜,万一这次恶了妈妈,以后再不让我亲近,才是因小失大。
等全套按完。
小声喊了几声:“妈,妈。”
见妈妈不答应,知晓她已熟睡。
“妈,那我睡这了,您要是不回答,我就当您同意了。”
妈妈呼吸平稳,气息绵长,自然没法回答。
关了灯,我躺在妈妈身边,尽可能的往她身上靠,又害怕吵醒妈妈,所以始终跟她差一点距离。
这点距离就像我和妈妈的关系,明明很近,触手可及,却始终不能戳破,所谓咫尺天涯,不外如是。
心想着如何走完最后这段距离,迷迷糊糊之间睡意袭来,正当沉入梦乡之际,那道凄厉声音再次传来。
“凌小东!”
妈妈猛然惊醒,身上冷汗直流,面色潮红,风眼圆睁,似是受了不轻惊吓。
我打开台灯,急忙抱住妈妈,受到惊吓后,娇躯与平时不同,好像失去骨头般,软软的被我抱在怀里。
昏暗的灯光下,我不住拍打妈妈后背:“妈,没事,我在。”
被我安慰了五分钟,妈妈恢复了一些力气,双手紧紧抱住我的后背,只是牙齿还在打战。
又安抚一会,我松开妈妈,准备打开另一盏更亮的灯。
见我离去,妈妈又紧了紧双臂:“别,别走。”
“妈,我去开灯。”
“不用,这样就行。”
我退回身体,再次抱住妈妈,感觉胸膛有些湿湿的,伸手一摸,是妈妈的眼泪。
“您别哭啊。”我有些着急,平日里那个性格强势,眼神坚定的女强人,那个历经磨难,仿佛什么也打不倒的妈妈,现在像个无依靠的小女孩了。
抚摸妈妈脸庞,将泪珠擦去,这已经连续三次做噩梦了,到底什么噩梦,能把妈妈吓成这样?
心中浮起好奇和担心,我开口问道:“妈,您到底梦见了啥,给我说说呗,我也开导开导您。”
“别,说了梦会变成真的。”
“那都是封建迷信,您要是现在不想说,明天中午告诉我怎样。”
妈妈抬起头望着我,咬住嘴角,沉默良久,最终叹了一口气:“可能是我最近压力太大,你这几天多陪陪我。”
“要不后天周六,咱预约个心理医生。”我见妈妈不想对我说,再次提出意见:“这么拖下去万一把我风华绝代的妈妈,拖成精神病了该咋整。”
“没大没小,我要成精神病了,你也得照顾我一辈子。”
“是,您要是成精神病了,我也照顾您一辈子。”
见我表态,妈妈也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又是许久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