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是她在空间里配的,主料是曼陀罗与假死草,辅以甘草调和,能让脉象呈现出死寂之相,却无损根本。
“大人。。。。。。这。。。。。。”
李致远盯著那颗黑褐色的药丸,白鬍子抖得像风中的枯草,“这药服用了,当真无碍?”
“放心。”
吴玉兰捏碎药上的蜡封,药香淡淡散开,“这药我亲自配的,剂量分毫不差。服用下去后,脉象会停,呼吸会弱,但心窍不绝。”
她说著,就著温水將药吞了,躺回床上,掖好被角,只露出一截手腕在外头。
那手腕苍白,青筋毕现,瞧著便像是油尽灯枯。
清风绷著脸站在榻边,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可攥著剑柄的手却出卖了他,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显然担心紧张的不行。
“清风,我无事,大可放心。”
清风听到这,心里这才稍稍安定。
吴玉兰闔上眼,声音轻得像嘆息,“去吧李大夫,演得真些,別露破绽。”
李致远頷首,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接著深吸一口气,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眼眶一红,这才推门冲了出去,嗓音都带著哭腔。
“快来人!副使大人不行了!”
他喊得声嘶力竭,像是天塌了一般。
这句话,让沉寂的夜瞬间炸开了锅,脚步声、呼喊声、药箱碰撞声乱成一团。
王志来得最快,走的急,衣领都是歪的,白须上沾著雪。
“怎么了李大夫,出了何事?”
王守正紧隨其后,年轻的脸上满是焦灼:“李大夫,你方才说什么?我师傅她怎么了?”
“你快说啊!”
李致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小子脸皮真厚,吴玉兰压根就没同意收你为徒,你自己倒一口一个师傅叫上了。
他面上仍旧是一脸悲痛,“你们快进去瞧瞧吧,副使大人突然病情加重,我瞧著脉象已经。。。。。。”
这话如一道惊雷,劈得眾大夫皆是僵在原地。
王志最先反应过来,踉蹌著衝进房內,一眼便瞧见床上了无生气的吴玉兰。
她面色惨白如纸,唇色发紫,胸口不见起伏,竟真像死透了。
他颤抖著搭上她的手腕,指尖下一片死寂,连最微弱的搏动都无。
他不死心,又翻开她眼皮,瞳孔涣散无光,再探她鼻息,气若游丝。。。。。不,是无丝。
人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