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开口,顾文渊,你今天的话,我收下了。
他走到茶几旁,端起那盏泼了半盏的茶一饮而尽,茶叶末沾在嘴角也不擦。
你记住,我江澄这辈子最讨厌的事:被人当傻子。
顾文渊回头看着江澄,江总,你是我顾文渊这辈子唯一佩服的同龄人。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那艘船就是我想说的:愿你乘风破浪,哪怕孤帆远影。
苏韵站在两人之间,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
她看着顾文渊转身离开,消失在门廊拐角,又看着江澄重新背过身去望着窗外。
斜阳把他们之间的地板割成明暗两半,她站在暗处,忽然觉得冷。
苏韵下意识摸了张磊送的坠子,触感沁入皮肤,让她打了个寒颤。
阿澄。她轻声叫。
江澄没有回头。
娇娇和圆圆。。。。。。我一个人去接。
等下我直接带她们回我家!江澄的声音从窗前传来,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水。
苏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指甲狠狠掐了掐掌心。
她感觉出顾文渊的挑拨离间起了作用,江澄突然对她冷冰冰的。
这个该死的顾文渊,苏韵恨得牙痒痒的。
。。。。。。。。。。。。。
金陵的余晖挤进二楼雅间的雕花窗。
空气里有股极淡的沉水香,若有若无地浮着,却压不住楚曦身上那股清冽如晨露的气息。
顾文渊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里,一只手搁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他身边的楚曦,穿着件素白的旗袍,衬得脖颈纤细,像一截刚出水的嫩藕。
顾文渊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下去,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旗袍是掐腰的,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玲珑的轮廓。
顾文渊忽然想起苏韵张脸,今天下午,当着他的面,。。。。。真是……贱。
一股无名火猛地从胸腔里蹿上来,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霍地起身,椅子腿在磨得光亮的地板上刮出刺耳的一声。
楚曦惊了一下,刚抬起眼,顾文渊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那手带着点薄茧,指节分明,力道却大得惊人。
他一把扣住楚曦的肩,将她往后推了两步,后背重重抵上冰冷的墙壁。
楚曦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顾文渊另一只手已经毫无预兆地从她旗袍领口的盘扣缝隙间,强硬地探了进去。
掌心贴上那片细腻温热的肌肤时,顾文渊脑子里轰地一声,全是苏韵那张带着媚意笑容的脸。
他几乎没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五指猛地收紧,像要捏碎什么似的,狠狠一攥。
楚曦的眼泪几乎是瞬间就迸了出来。那疼痛来得太猛,太突然,像一把烧红的铁钳子,从胸口那一点尖锐地炸开,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死咬着下唇,唇瓣几乎要被咬出血来,喉咙里却还是逸出一丝破碎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