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开手是为了先处理一下伤口的,反正不是,绝对不是、不是这样……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柔软的、温吞的,舌表的粗糙面。
一下又一下,厉无涯双手捧着他的右手,睫毛垂下,默不作声。
不、好像是有声音的。
水声,口腔声,缓慢的,舔舐、吞咽。
模糊昏暗的室内,一切都特别明显,感到伤口的长度,感到温暖的热意,感到……
秦恕猛然抽回手!
厉无涯抬头,凌乱的额发有些遮住眼睛,沉默温驯的表情,血丝滑落,洇入衣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
秦恕大脑宕机了。
但是兄弟是不能不管的。他很僵硬地用另一只干净的手,贴住厉无涯的额头。
冰凉锋锐的精神力触及黑海,然后铺天盖地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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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沉默了很久。
厉无涯抱着花,在秦恕身后亦步亦趋。
秦恕的伤口是后来自己包扎的,他不太擅长这个,纱布歪七扭八,主打一个能缠住就行。
两人进了一栋小楼,老板笑语盈盈:“上校,您来啦!”
坐入包厢,窗外曲水流觞,窗内布置雅致。
秦恕很沉痛:“无涯,你是不是缺铁。”
厉无涯垂眼:“可能。”
又沉默。
“无涯,你——”
“阿恕,我——”
二人同时开口:“你先说。”
而后再次同时沉默。
厉无涯抿唇:“我很抱歉。”
秦恕:“道什么歉。”
“在你送我花这么重要的时候失控。”
郑重固执的厉无涯总让秦恕感到无奈:“那我要不也道个歉?”
厉无涯皱眉:“你根本没有需要道歉的地方。”
“怎么就没有了。在和你见面之前非要见义勇为,搞得自己这么灰扑扑的,迟了这么久才吃饭,还害你失控。”
厉无涯彻底把眉拧紧:“怎么可能是你的问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