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的水珠化作黏腻湿滑的痕迹,在这片牛乳似的柔润莹白里蜿蜒滴落,留下晶亮水渍。
宋听谊洁癖发作,当即头皮发麻地想要骂人。
被摁住了。
像程序出错的小机器人陡然卡壳,巴掌大的小脸停留在似嗔非嗔的神色上。
睫毛簌簌翩跹,不可置信地瞪圆眼睛。
极为薄嫩的皮肤由于情绪起伏染上淡淡的粉,粉樱揉碎成汁水的颜色。
陆珩不像他需要注重手以及手腕养护。
因而掌心有一层不厚不浅的茧。
糙的他几乎想踹陆珩一脚。
疼。
这简直像是用一层带有砂砾的粗糙截面在他最敏感的一寸皮肤上刮痧。
宋听谊轻轻皱起眉,嗓音莫名发抖,软声急道:“……陆珩,你别闹了,快点松开。”
这是他不安时惯用的表情,陆珩见他蹙眉便下意识伸手抚平。
陆珩在抬手时,忽然不合时宜地想。
如果以后宋听谊交了男朋友,也会看到他这个表情吗?
故意示弱的柔怯,好像可以被完整掌控的,不为人知的美丽。
也会下意识帮他抚平眉心吗?
——“你在想什么?”
没得到回应的小少爷脾气急转直下,“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了才对。”
片片梅花烙在莹润的大腿根,都是在刚才的短时间里被陆珩掐出来的。
强烈的对比使陆珩不由自主低头望着自己的“恶行”。
……乍一看,像是受过某种严重刑罚似的。
天知道,他只是轻轻的,都没用上几成力。
“抱歉……”陆珩闭了闭眼,按了下太阳穴,“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洗澡洗懵了脑子不太清醒。”
陆珩半跪下。身,高挺的鼻梁与匆忙逃离的温软一擦而过。
“过来,我帮你处理。”
他虽然是半跪着,背倒是依旧挺得很直,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对着宋听谊。
低声却不容拒绝地命令道。
一副绅士君子的正经样。
谁知道心有多肮脏污黑!
刚刚肯定是在故意报复他大庭广众出柜吓到他这个恐同反同第一人的事!
宋听谊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腿根,企鹅似的挪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
他拿出手机,声音也不关,正大光明拍了张陆珩低眉顺目的姿态。
多拍点,以后都看不到了。
过几天洗出来裱起来挂在床头辟邪。
宋听谊拍完冷笑一声,“惺惺作态!”
闻言,陆珩挑起一边眉,似在疑惑他为什么这样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