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市中心皇家酒店。
“你怎么了?”
曲晋臻中断正在进行的通话,一眼就注意到宋听谊的不对劲,面色冷厉,大步走过来。
宋听谊换了身柔软舒适的蓝白条纹居家服,披着西装外套,坐在轮椅上。
凌乱的发丝贴在没有一丝血色的面颊上,纤细瘦弱的身躯,尖尖的下巴。
像是大病未愈,似乎提不起精神,连多余的表情都懒得做,只冲曲晋臻微微点了点头。
曲晋臻的目光落在他裸露出来的皮肤,泛起薄红的凹陷锁骨,一直蔓延到隐秘的深处。
他没有说话,看向宋听谊身后的曲澜。
“曲澜,”曲晋臻冷声道,“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他吗?”
宋听谊事不关己地偏过脸,略长的一缕头发垂在胸前。
站在他身后,为他推轮椅的曲澜,在听到父亲问话之后,难以控制地发起了抖。
宋听谊余光望到这一幕,不由疑惑地想。
这是一个受尽宠爱的孩子面对父亲问责的正常反应吗?
曲澜深深地低着头,支支吾吾:“哥哥他……对尘土有些过敏。”
宋听谊突然晕倒把他吓得不轻。
曲澜虽然个子比宋听谊矮上些许,但身体倒是格外健康,抱起宋听谊也并没有多费力。
宋听谊闭着眼睛,担心自己被曲澜摔在地上,只好幽幽转醒,“我没事了,放我下来。”
曲澜愣愣地说:“可是你刚才还晕倒了。”
宋听谊张口就来:“我困了,就睡了。”
曲澜:“……”把他当傻子吗!
后来在宋听谊的指挥下,翻出了行李箱中的药以及口罩。
宋听谊抿了口水,烫的他戴上痛苦面具。
曲澜下意识笑了一下,在宋听谊看过来时咳了一声收敛表情,闷不作声倒了点冷水中和。
宋听谊勉强捏着鼻子喝水吃药,又把口罩戴上。
口罩太大了,几乎遮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融融的阳光中,显得温柔又没有攻击性。
闷在口罩中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的:“你去把储物间打扫了。”
累瘫了且一脑门汗的曲澜:“凭什么?!”他从来不需要干这种杂事!
“有佣人啊,你让她们干就行,为什么还让我扫?”
宋听谊眼睛弯了弯,“那她们打扫储物间,你一个人打扫我的房间好了。”
“不可以戴口罩,”他边说,边点刚才面有异色的几个佣人,“去呀,对了,记得把门关上,不然很呛哦。”
“……”
曲澜“嗷”了一声,咬着牙眼泪哗哗,也不知道是对谁发脾气:“叫你们去,没听见吗!”
*
曲晋臻点了点头,半侧身,目光落在宋听谊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