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简陋的出租屋里,空气沉闷又压抑。
宋吉祥拖着两袋行李推门而入,入目就是柳如烟满脸戾气的模样。
她挺着微微隆起的孕肚站在屋内,见他只带回寥寥几件旧衣物,当即怒火上涌。
“你就拿这点东西回来?”
“爸妈分明就是故意把我们赶出来!家里一分钱都没给?连一毛钱的零花都舍不得给我?”
面对妻子歇斯底里的质问,宋吉祥全程沉默不语。
他麻木地将破旧的被褥铺在硬板床上,动作迟缓又疲惫。
铺好床铺后,他仰头直直倒在床上,扯过薄被盖住身子。
干脆翻身背对着柳如烟,闭紧双眼,一言不发。
柳如烟见他这副冷处理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更盛。
“宋吉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说话!”
许久的沉寂后,宋吉祥才传出一句疲惫沙哑的话语。
“闭嘴。”
“以前我们常年住在家里,从没交过一分生活费,工资也从未上交家里,凭什么向爸妈要钱?”
柳如烟却依旧不依不饶,满脸愤愤不平。
“你是宋家唯一的儿子!分家一分钱都不给,天底下哪有这样做长辈的!”
宋吉祥心力交瘁,不愿再与她争辩半句。
他直接把被子拉高,蒙住整个脑袋,将柳如烟的抱怨和吵闹尽数隔绝在外。
第二天凌晨,天色刚蒙蒙亮,宋吉祥就早早起身去了工厂上班。
连日的争吵、家人的疏离、生活的窘迫,彻底磨没了他往日对柳如烟的迁就体贴。
柳如烟看着彻底不受自己掌控的丈夫,心底莫名生出一阵惶恐。
没了丈夫的包容兜底,她纵使满心憋屈,也只能强撑着身子去上班。
她本就怀着身孕,身子虚弱。
再加上整日心绪郁结、劳累奔波,一整天忙活下来,脸色惨白如纸。
浑身虚汗淋漓,整个人虚弱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摇摇欲坠。
另一边,宋家的清晨却是一片暖意祥和。
天刚透亮,宋父便推着女儿改装好的崭新自行车出门。
他细心载着宋母,先稳稳将人送到上班的地方。
之后便踩着自行车,慢悠悠绕着厂区闲逛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