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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第1页）

第63天，清晨六点。

出发的时间定在六点半。

江海在五点四十分就到了装备间，把探测设备最后检查了一遍。装甲履带没有异常，电池满格，通讯模块待机，地质雷达预热完毕，打桩固壁系统的压力参数昨天测试过了，今天不用再动。

他蹲在设备侧面，把履带张紧轮的固定螺栓又拧了一遍。标准动作，没问题，但他还是做了——每颗螺栓多花三秒，不算什么，但能让心里踏实一点。

周明远从门口探进头来："吃早饭了吗？"

"带了，"江海拍了拍口袋里压缩饼干的位置。

"设备状态？"

"准了。"

"行，"周明远点点头，"通讯频道八点对一次，下午两点对一次，有情况随时呼叫。别硬撑。"

"知道了。"

周明远走之前，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心点。"

江海抬起头："放心。"

六点二十五分，基地北侧的出发平台。

探测设备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一台装甲履带型的远程作业平台，底盘比普通越野车大一圈，重量超过三吨，外壳覆盖着一层耐腐蚀的复合材料。设备顶端竖着两根天线，一根用于基地通讯，一根用于短程数据回传。

陈浩和老刘已经到了。

江海走过去的时候，陈浩正在看终端上的地形图，屏幕上显示着从基地到西北空洞的路线——一条直线距离约11。2公里的路径，途经三处坡度变化区，最大坡度不超过15度。

"今天能到吗？"陈浩问。

"正常速度，每小时三公里，"江海说，"中途不停的话，下午两点前后到。"

"设备先行。人不上。"

"明白。"

陈浩把终端收起来，看着江海。

江海今天穿着全套作业服，头盔已经戴上了，系带拉得很紧。他的脸上看不出紧张，只有一种很干净的专注——那种在爆破和地质改造现场待了十年以上的人才有的专注。

"江海。"

"嗯。"

"有问题，立刻撤。"

江海点了一下头。

这不是第一次被嘱咐这句话。每次出去爆破作业之前，他的师傅都会说同样的话。师傅后来改行了，因为一次哑炮事故，伤了眼睛。江海继续干了十年，没有出过一起重大事故。

不是因为运气好，是因为他记住了师傅的那句话——有问题，立刻撤。

陈浩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别的。

老刘在旁边喊了一声："起吧！"

六点三十分，江海按下设备启动键，探测设备的履带发出一声低沉的咔嗒，然后缓缓向前移动。

他站在设备后方，目送它开出去十几米，然后转身跳上了随行的保障车。

保障车比探测设备轻得多，速度也快一些，但这次不赶时间——保障车跟在探测设备后面，保持五十米距离，不进入危险作业区，只负责通讯中继和应急支援。

两辆车，一前一后，朝着西北方向，消失在晨光里。

陈浩站在出发平台上，看着那两个渐渐变小的影子，直到它们完全被地形起伏吞没。

林霜走到他旁边，没有说话。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

"走吧，"陈浩说，"回去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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