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帆咬咬牙说:“好,赌了。”
沈睿被带到了厂房的一角,这里堆了一堆失败的作品。
从大到小,最大的三米多高,只是还没开始烧就塌了,只剩下一堆泥,已经看不出样子了。
现在泥已经干了,沈睿掰掉一块,这土又成了灰了。
他把手上的灰扔掉,然后又看别的。
小一些的两米多高的进炉子里烧过一次,只是拿出来时,还是塌了。
沈睿继续看下去,最后所有的作品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塌了。
到最后一米三的鼎,鼎身没问题了,只是这鼎上的花却是塌了。
郭帆试了十多次,无一例外,这个问题就是解决不了。
沈睿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知道了问题的原因。
他对郭帆说:“你再试一次,不过这次在瓷土里加上铁粉!”
郭帆呆了一下说:“加铁粉?这能行吗?”
“当然能行,你看你这花,塌下来了,就是因为瓷土太软了,加上铁粉就会硬许多的。”
这颠覆了郭帆的认知,他说:“这做瓷器还可以加铁粉?我怎么不知道啊?”
“那是你孤陋寡闻了,加铁粉并不稀奇,哥窑、越窑都加过。”
郭帆是专门研究白瓷的,而这两种窑恰好都不是白瓷,所以他并不清楚。
沈睿对他说:“只要是瓷器,你最好是都能研究一下。因为它们中间的道理是通的,别的瓷器的技术都可以借鉴过来。”
郭帆半信半疑的听了他的话,然后又烧了一次。
结果两天之后,新的白瓷鼎出炉了。
当它一出来,郭帆就惊呆了,这次居然真的完成了,而且十分的完美,一点瑕疵也没有。
郭帆大笑了三声,他研究这个鼎有三年了,今天终于是做出来了。
只是马上,他就不是太高兴了。
因为他要在作品上署沈睿的名字,而且要把他排在自己的前面。
这让他怎么甘心啊,沈睿就只是提了一个建议,这怎么能行啊。
郭帆眼珠一转说:“沈睿,这次多谢你了,你可以回去了,这里用不上你了。”
沈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怎么,你这就要卸磨杀驴了?”
“不是,现在东西已经完成了,你可以走了啊。”
“署名呢?”
“这个嘛……要再商量一下。”
沈睿冷笑一声说:“行,你这么说了,我就走了,希望你不要后悔。”
沈睿走了,可是郭帆一点也不在意。
反正东西已经做成,署不署名是他说了算的。
沈睿离开之后,把这事和张鹤年说了一下。
张鹤年一下就怒了,马上给张君打了电话,然后骂了他一通。
只是骂完之后,他也没有办法,这个项目是陶瓷协会主导的,他也没办法去干预,只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