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执玉喜欢在布阵时捞起自己腰带上的流苏编小辫子;喜欢在喝酒的时候先抿一口尝尝味道;会在捉弄好友前忍不住笑成个狐狸样;会在夜半时分拉出自己的本命灵器小声地嘟囔劝它改改容貌;喜欢隨手揪一片叶子用灵力画头猪……
他瀟洒不羈却又极有责任感,万事隨意却又敏锐心细,昂扬自信却不过分自狂……
说来也奇怪,温郗与温执玉初见便觉这人亲切。可她也清楚今日一別,二人再无相见之日。
温执玉笑著挥手:“再见了,顾郗。”
“別担心,有缘之人,有缘之物,总会相见。”
这是温执玉常掛在嘴边的一句话。
他嘴角掛著隨意的笑,一向漫不经心的神色却带了几分认真。
“我们,来日定会再相逢。”
温郗转身抬脚踏入阵法中,在那一瞬,阵法周身金光大盛,照亮了半片天空。
“温执玉!”
温郗突然开口喊道:“我的真名,是萧温郗!”
“温酒独酌,郗光普照!”
她已经有了预感,她这一走,这里所有人的生活都会回归正轨,不会有人记得她曾来过。
所以,温郗想在最后时刻,至少让温执玉知道她的名字。
温执玉呢喃地重复著:“……温…郗……”
他双手合在自己嘴边,扬起声音:“名字很好听,温郗——”
温执玉最后又说了一句什么,但阵法已经启动,將温郗的身影尽数吞没。
阵法启动,光芒渐渐散去,温执玉最后的那句嘱託隨风一起飘散在月色下。
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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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夜风吹过,捲起地面的沙石,发出细碎的呜咽,墙脚下的野草隨著风摇晃,在月光照耀下投出斑驳颤动的影子。
凉风打著旋掠过衣摆,惊醒了发著呆的三人。
虞既白揉了揉眉心:“嗯?我们来城外做什么——哦对,好像是散步来著。”
叶疏淮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对啊,瞎站著干嘛,回城主府啊,明天我们三个就要去边界了。”
温执玉仰头望著被云层半遮的月亮,凝神想了想后才开口:“不知道,或许是因为——”
“今晚的月色很美吧。”
“总想,多看一眼,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