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封卡片被汗湿的指尖捏着,递出来时都带着明显的抖。
分析员接过来看了一眼。
这东西大概率不是临时准备好的假货。
学生证的边角有正常使用后的细微磨损,照片也不是刻意摆拍出来的最好状态,而是很普通的证件照。
上面的信息写得很清楚:
姓名:朴博哲
性别:男
年龄:21岁
学籍所在地:韩国NEXON大学转至库洛军事学院交换生
分析员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了两秒。
他不信这个韩男嘴里那些“只是想交朋友”的屁话,一个字都不信。
但这张证件至少说明一件事——这人不是社会上的闲散混子,不是专门蹲在游戏厅里长期骚扰女孩的老油条,也不是那种身份不明、处理起来会牵扯更多麻烦的货色。
大概率……他真是库洛的学生。
一个从韩国来交换的大学生,仗着自己长得不错、又自觉擅长搭讪,就把主意打到了两个一看就社交生涩的宅女头上。
恶心归恶心,讨打归讨打,但还不至于把事情闹到再往上翻。
分析员把学生证举起一点,对银狼说:
“拍下来。”
银狼本来还在旁边看得心脏砰砰直跳,既紧张又痛快,听见这话立刻反应过来,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
她动作不慢,甚至还下意识对焦得很认真,把朴博哲那张带着证件照和学籍信息的卡拍得清清楚楚。
朴博哲见她拍照,脸色更难看了。
分析员这才把学生证递还给他,语气依旧平稳,却每个字都像把边界重新钉死。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玩我们的,你玩你的,互不干涉——你觉得呢?”
朴博哲此时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他手腕疼得发麻,半条胳膊都像不是自己的,跪在地上被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扫得脸皮发烫。
丢脸,太丢脸了,丢到他恨不得现在地板裂开一条缝把自己吞进去,他甚至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想来这家游戏厅了。
“对,对……我马上就走。”他连连点头,声音发干,喘得也厉害,“我不打扰你们了,真的,我现在就走……你放我一马,行吗?”
分析员看了他几秒,终于松开了手。
朴博哲像被拆掉了支撑,整个人差点顺势扑到地上。
他连忙捂住手腕,疼得吸气,眼神里再没有半点刚才靠近银狼和安卡希雅时的从容,只剩下被彻底打碎后的惊惧与尴尬。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好,低着头匆匆往外走,步子乱得像逃命。
银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机区外,心里那口一直堵着的烦闷终于舒坦地吐了出来。
“跑得还挺快。”
她小声嘀咕,语气里有种泄愤后的爽快。
分析员轻哼了一声,把饮料递给她们。
“韩国男人就这样。”他说得不咸不淡,却有种看惯了这类人的笃定,“长得再像明星,骨子里那点欺软怕硬的东西也藏不住——我之前开酒吧的时候这种货色见得多了,别紧张,他不会回来找事了。”
银狼接过饮料,冰杯贴上掌心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手心都出汗了。
可那股紧张在分析员回来之后就已经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顶开,此时听完他的话,反而彻底变了味。
安卡希雅也接过自己的那杯饮料,却没有立刻喝。
她的视线落在分析员握过朴博哲手腕的那只手上,又缓慢往上移,落在他的肩膀、胸口和下颌线。
刚才那一幕像是被她的脑子反复回放——男人伸手要碰她,下一秒分析员回来,单手扣住对方,轻而易举就把那个外形体面、笑得好看的韩国男生捏得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