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自己明明拒绝了,对方却像没听见;讨厌对方把“帮忙”当作继续靠近的理由;讨厌自己因为缺乏现实应对经验而手足无措。
她甚至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跟分析员一起去买饮料,为什么要觉得游戏厅也许是安全的地方。
男人见她们没有继续强硬拒绝,便自以为局面有了松动。
在他的经验里,这种女孩很常见——看起来漂亮、宅气、社交生涩,旁边没有明显男伴时,往往不知道怎样果断切断陌生人的接近。
只要先用礼貌打开口子,再用“指导游戏”、“交朋友”、“只是聊聊”慢慢靠近,就有机会交换联系方式。
再之后,语言练习、一起吃饭、晚上约出来玩,都可以一步步推进。
更何况眼前是两个。
一对如同双胞胎一般相似的姐妹。
一个单马尾俏皮,眼神倔,像会咬人的小动物;一个双马尾安静,反应慢半拍,脸色已经有点慌。
都是娇小白嫩的类型,放在游戏厅这种地方,简直像两个误入猎场的稀有角色。
他甚至已经开始妄想,如果今晚顺利,能不能把这对嫩货小宅女一起约出去。
先说请她们喝奶茶,再提议附近有家很有名的韩式烤肉,吃完以后如果气氛不错,就说自己住得不远,可以一起看电影或者玩主机游戏。
她们看起来关系很亲近,也许是闺蜜,也许只要其中一个松动,另一个就不会走。
男人的笑容更柔和了一点。
他伸出手,朝安卡希雅握着摇杆的手靠过去。
“你看,这里应该这样操作,我教你一次就会了。”
安卡希雅指尖一僵。
银狼眼神瞬间变冷,刚要伸手挡开——
那只手在碰到安卡希雅之前,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分析员回来了。
他一手提着装饮料的袋子,里面有三杯冰饮,塑料杯外壁凝着水珠。
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动作不快,却精准得像早就看穿了对方所有意图。
银狼和安卡希雅几乎同时转头。
那一瞬间,她们脸上紧绷的神色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松开。
她们的安全区回来了。
男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试图维持笑容。
“啊,我只是——”
分析员没有听他说完。
他的手指稍微收紧。
只是一点点力道。
可对那个男人来说,像有一把铁钳骤然咬住了骨头。
腕关节处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手臂肌肉本能抽搐,他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声音也一下变了调。
“啊!疼、疼疼疼——!”
他膝盖一软,几乎是被那股力量拽得跪到了地上。
周围几台机器前的人纷纷看过来,游戏厅嘈杂的背景音仍然在响,可这一小片空间却像被分析员身上的冷意压低了温度。
分析员站在那里,身形比对方高出一些,肩背宽阔,手臂肌肉在短袖下绷出清晰线条。
他没有大声怒吼,也没有做出夸张动作,只是低头看着那个疼得脸色发白的年轻男人,眼神沉得像刚压过雷的云。
这个过来搭讪的韩国男生确实帅气,潮流,懂得如何用礼貌包装冒犯,也更擅长在这种地方搭讪猎艳。
可有一点,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和分析员相比。
那就是肉体强度——这方面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