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卡希雅也摇摇晃晃站起来,肃然回应。
“你虽然压线不插眼,被抓还甩锅,但改手柄垫片这一点值得尊敬。”
分析员捏了捏眉心。
“你们这是在互相夸奖吗?”
银狼和安卡希雅同时看向他。
“当然。”
“你听不出来?”
分析员决定不和醉酒宅女争辩语言学问题。
银狼忽然抓起一个抱枕放到地上,又把一罐没开的啤酒摆在前面,像摆了一个极其简陋的香案。
安卡希雅眼睛一亮,立刻从床头拿来一个游戏角色立牌,郑重其事地插在啤酒罐旁边。
分析员看着她们的动作,隐约意识到事情要往更离谱的方向滑。
“你们要干什么?”
银狼转头,眼神坚定。
“结拜。”
安卡希雅点头。
“这很合理。”
“不合理。”分析员试图把她们从醉酒中二里拉回来,“你们才认识两个小时啊!”
银狼认真反驳。
“有些人认识十年都只是路人,有些人打一局游戏就能成为宿敌,宿敌进一步就是挚友,挚友再进一步就是义结金兰——这是经典展开。”
安卡希雅补充。
“刘关张尚且因为闹市互斗相识,而且我们已经一起骂过三个游戏厂商、五类傻逼队友、七种现充晒幸福行为,情感基础已经如桃源煮酒一般扎实了!”
分析员沉默片刻,竟一时找不到足够有力的反驳。
银狼和安卡希雅已经双双跪到抱枕前。
两人一左一右,银发在阳光里像两团晃动的雪,脸颊都红,眼神都亮,表情都带着酒精和中二共同制造出的庄重。
银狼清了清嗓子。
安卡希雅也挺直背。
她们对着那个游戏角色立牌和啤酒罐,极其认真地开口。
“我,米哈游的银狼,今日与尘白的安卡希雅结为异姓姐妹!”
“我,尘白的安卡希雅,今日与米哈游的银狼结为异姓姐妹!”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关圣帝君在上!我二人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分析员都无语了——且不说没有香炉、贡品,就连关圣帝君的牌位也是一骑当千里的那个爆乳御姐,这算哪门子义结金兰啊?
关圣帝君知道她们这么搞不下来一刀劈了她俩算他老人家脾气好了!
但他现在又能做什么呢?
之前用力过猛,只想撮合,完全没想到会这般发展,分析员此时只能坐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这场校园宿舍里的清晨纠纷,最终演变成了两个银发宅女在啤酒和游戏立牌前结拜姐妹。
安卡希雅忽然朝银狼一拜,声音因为醉意带着一点软,却故意端得很正。
“姐姐在上,受妹妹一拜!”
银狼立刻伸手去扶她,动作夸张得像古装剧看多了。
“贤妹何须多礼!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呀!”
安卡希雅顺势抓住银狼的手,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那笑声起初只是轻轻一声,很快便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