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乖、足够用心地靠近他,就能在他身边找到一个不会被哥哥拖进泥里的位置。
可现在连这里也被污染了,连这间本该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酒店房间,也被迫装进了第三个人的凝视。
分析员低头看着她。
他当然不知道手机在拍。
至少铃希望他不知道。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细的刺卡在她心口,让她每一次抬眼都觉得疼。
她怕他发现,怕他质问,怕他那双原本还愿意接纳她的眼睛里露出真正的失望。
可比恐惧更让她难受的,是他今晚仍旧没有完全恢复到从前。
他没有像昨晚那样粗暴地把她按倒,也没有那种暴虐到近乎无情的宣泄。
可他的沉默还在,只是比昨晚软了一些,像被布包住的钝器,少了锋利,却仍然沉甸甸地压着人。
亲吻是真的,抚摸是真的,愿意来见她也是真的,可那层芥蒂同样真实,横在两个人之间,像一段看不见的浅沟,稍微一低头就能发现水里浮着浑浊的影子。
铃主动靠近他。
她把脸贴在分析员的小腹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用这种近乎卑微的亲昵请求一点宽恕。
分析员的手落在她发间,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头发,没有立刻推开,也没有用力按住,只是慢慢抚了两下。
这个动作很轻,却让铃眼眶又热起来。
她仰起脸看他,嘴唇微微张着,眼神湿润得像盛着一整夜的雨。
“老板……?”
声音一出口,她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
分析员低头,拇指蹭过她的眼角,像是摸到了那里尚未落下来的潮意。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哭,也没有把那些更复杂的问题摊开,只是俯身吻住她。
这个吻和昨晚不同。
昨晚的吻像压着火,重而寡言,像要用嘴唇堵住所有不愿出口的不满。
今晚这个吻却慢了许多,仍然沉默,却不再只是惩罚。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时,铃的肩膀明显颤了一下,随即整个人都软下去,双手攀住他的胳膊,像终于抓住一点热源。
她小心翼翼地回应,舌尖怯怯地迎上去,又很快被他卷住,亲得呼吸乱掉。
“嗯……老板……?”
她压着声音轻轻喘,怕太大的声响会让角落里的那只眼睛变得更加鲜明,可越是压抑,尾音越显得破碎。
分析员的手掌顺着她后背滑下去,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裙抚过她腰窝。
铃的身体很柔软,腰细,背脊线条轻盈,往下却是更丰润的臀和大腿,被睡裙松散地裹着,像一团在夜色里慢慢融开的奶油。
他的手停在她腰侧,稍稍一扣,便把她从跪坐的姿势带起来,抱到自己腿上。
铃坐进他怀里的瞬间,身体僵了一下。
这个位置太亲密了。
亲密到她不得不把腿分在他身侧,睡裙被压得往上卷,露出大腿根大片白皙的肌肤。
她能清楚感受到分析员身上的温度,也能感受到他因为她的贴近而逐渐明显的反应。
若是在平常,她也许会害羞,会小声撒娇,甚至故意磨蹭两下,把自己最会讨他喜欢的一面献出来。
可现在,她每一次动都像踩在细碎的玻璃上。
因为哲在看。
她的哥哥在看着她坐在分析员怀里,看着她被分析员抱住,看着她的睡裙一点点乱掉,看着她明明羞耻到想死,却还要继续往这个男人身上靠。
一阵寒意从脊椎底端爬上来,铃下意识低头,额头抵在分析员肩上,手指紧紧揪住他的衬衫衣料。
分析员察觉到她的颤抖,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