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开始等待接听。
一声,一声,轻轻地响在浴室里。
那声音不大,却把她心口也敲得一下一下发紧。
她已经在脑子里想好了开头,或者说自以为想好了。
也许她会先叫一声“哥”,然后说自己最近过得挺好,再慢慢把话题引过去,讲到自己交了男朋友,讲到对方是谁,讲到这段关系比普通恋爱更复杂一点,但她是认真在对待的。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哲在电话那头的呼吸停顿,想象哥哥沉默时眉心会怎样轻轻皱起来。
可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
那声音来得太突然,把铃整个思绪都打断了。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朝浴室门口看过去,随即便听见外面传来开门的动静。
门锁轻响,脚步声也随之踏进房间,稳,不急,带着一种熟悉到根本不需要确认的节奏。
毫无疑问。
只有分析员有另一张房卡。
铃的眼睛几乎是一下就亮了起来,刚刚还在心里艰难堆砌的那些勇气和沉重,瞬间被另一种更直接、更轻快也更甜的情绪冲散了。
她根本没来得及多想,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滑进水里,只下意识把它放到浴缸边,朝外面扬声喊了出来。
“老板!你来啦!我在这呢!?”
那语气太自然,也太热了。
像条件反射。
不是故意撒娇,也不是刻意做给谁看的表演,而是一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欢迎与依赖。
她听见分析员进门,整个人的反应就像听见主人回家的小狗,尾巴都像看不见地摇了起来,只恨自己现在正泡在一池热水里,满身都是牛奶和水汽,不然她大概真的会光着脚啪嗒啪嗒地跑出去,扑进他怀里。
外面的脚步声朝浴室靠近,门口很快出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分析员站在那里,看见浴缸里的铃,先是微微停了一瞬,随后笑了。
他刚进门时身上还带着一点外面的空气,衣服整齐,神态却很松。
此刻目光一落到铃身上,便自然而然地带上了几分会让女孩心口发热的意味。
浴缸里的少女皮肤被热水泡得更白,牛奶浴映着灯光,把她锁骨、肩膀和浮出水面的胸口都衬得像软玉。
她整个人埋在那片乳白里,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肩,一双湿漉漉发亮的眼睛,和因为见到他而明显雀跃起来的神情,简直像只躲在奶池里、偏偏又急着朝主人扑腾的小动物。
“洗得挺享受嘛。”
他开口,嗓音里带着一点淡淡的笑。
铃被他说得脸热,却还是很诚实地弯起眼睛。
“因为这个房间太好了嘛……”她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后又更直白地补上,“而且是你给我的。”
分析员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衣服。
动作自然得像他本来就该这么做。
外套先脱下来,搭在一旁,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底下结实分明的胸膛和腰腹线条。
铃本来还靠在浴缸里,结果一看他当着自己的面脱衣服,眼神立刻就有点挪不开了。
她不是没见过他这副样子,甚至昨晚还被这副身体亵玩到神志不清,可白天这样明亮的灯光下,他站在浴室门边脱衣服,线条和力量感被照得清清楚楚,还是会让她心里那点又甜又馋的情绪一下蹿上来。
他当然会和她一起洗。
会进同一缸热水,会把本来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奶香和水汽搅成两个人的温度,会靠着她说话,会捏她,会逗她,会在这种本就暧昧得不像话的环境里一点点把气氛撩到发黏发烫。
对他们来说这实在太正常了,分析员既然来了,就几乎没有只是站在旁边看她泡澡的可能。
果然,没过一会儿,他便跨进浴缸里。
热水因为多了一个成年男性的体重和体温,立刻轻轻晃开,乳白色水面漫上来些许,拍在浴缸边缘。
铃被他带起的水流一推,下意识往里缩了一点,下一秒却又被分析员伸手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