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不是每个人都会在专业标准上给他最高评价。
可眼前这个现场,已经完全不是“技术评分”能概括的东西了。
气氛已经彻底刹不住车了!
原本坐在角落的女孩全站了起来,有人举着酒杯跟着节奏摇晃,有人尖叫得嗓子都发亮,有人拿手机录像,镜头却一直在抖,因为她自己已经先跟着拍子晃起来。
沙发边、吧台前、过道和楼梯口,全是被这股热浪卷起来的人影。
她们在摇摆,在笑,在尖叫,在发泄,在被他的声音和整支乐队一起推着往前走。
像歌迷看见了偶像。
像信徒在黑暗里突然看见了神迹。
像被魔笛引走的小孩,明明知道自己是被带着跑,却一点也不想停。
她们开始渴望更多。
渴望他再唱高一点,再狠一点,再把那种带着男人侵略性的生命力狠狠塞进她们耳朵里,唱到胸口发麻,唱得她们今天晚上回去都还会记得这个声音。
“啊啊啊啊——!!”
“老板继续唱!!”
“太爽了——!”
“再来一遍副歌!!”
尖叫声一层压一层,甚至把本来该由乐队主导的现场反过来喂热了。
连那几个原本只是临时配合他的乐队女孩都被点燃了,鼓手越打越狠,吉他手肩膀都跟着甩起来,贝斯手本来还有点收着,此刻也完全放开,低频像心跳一样狠狠干在地板和小腿上。
舞台上的最后一段副歌像火焰卷过钢铁,越烧越亮,越烧越烈。
主歌已经结束,副歌开始反复回旋。
可分析员没有把它唱成单纯的重复,他像在那一圈圈回返的旋律里,一层一层往里压入更深的东西。
最开始是气势,是强硬,是那种把全场一把抓住的侵略感;可到了后面,那股力量竟开始生出变化,像滚烫的铁被反复锤打之后,不再只是粗暴地发红发亮,而是透出一种更锐利、更有形状的锋芒。
他开始加更多变化。
在嘶吼与拉长的尾音之间,咬字多了一点收放,在本该一路往前猛冲的句子末端,忽然卷出一点婉转的转音。
那技巧谈不上花哨,却恰好像一道火苗舔过刀口,既没有削弱力量,反倒让整首歌的情绪从“炸”变成了“燃”。
而且不是年轻人小打小闹、抱怨世界不顺心的那种燃。
不知为什么,当分析员把那股情感越唱越深,台下的人全都逐渐听出了别的东西。
这明明是一首属于年轻人、属于热血与烦躁、属于不肯服输的歌。
可到了他的嗓子里,却一点点像被拔高了层次,像不再只是唱某个刚成年的少年如何和生活赌气,而更像一个真正的男人,在风吹火烧、伤痕累累之后,仍旧咬着牙往前顶,哪怕只剩最后一点力气,也要狠狠干到生命尽头的意志。
那不是表演出来的悲壮。
而像某种真的在他身体里烧着的东西,被音响、灯光和所有人的目光一齐逼得具现化出来。
像燃烧。
像抵抗。
像有人站在世界正中央,明知道会痛、会输、会流血,也依旧不肯跪下。
二楼的卡米利安手指已经无意识攥紧了栏杆。
她比楼下那些年轻女孩更明白,一个男人身上“燃烧”这种东西有多危险,也有多迷人。
尤其当它不是耍帅,不是装腔作势,而是真从骨头里透出来的时候,那种吸引力对女人来说几乎是没法讲道理的。
她看着分析员在灯光里仰起头,把一段副歌顶得像要把胸腔和心脏一并抛出去,只觉得自己呼吸都跟着乱了一拍。
台下更是已经彻底疯了。
最开始,女孩们的尖叫还只是各叫各的。
谁被帅到就喊一声,谁被那股气氛点燃了就吹口哨,谁喝得稍微上头一点就跟着节奏乱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