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那些原本还在聊天、看手机、低头看书、甚至靠在沙发里半眯着眼小憩的女孩子,全都在这股前奏一冲进耳朵的瞬间,本能地抬起了头。
而就在真正进入第一句之前,分析员猛地攥紧话筒,胸腔一鼓,直接朝着全场大吼了一声。
“吔——!!!”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起音。
那简直像一头巨龙在高空中甩尾怒吼。
声音从他的喉咙和胸腔里一起炸出来,野得惊人,也亮得惊人,穿过扩音器和现场音响之后,非但没有散,反而被放大成一股直接扑脸的冲击,像一记毫不客气的耳光,狠狠干在现场每一个女孩的耳膜和心口上。
整间酒吧都像被这一下震了一下。
那一嗓子太猛了。
没有预告,没有铺垫,甚至带着一点近乎蛮横的侵略感,直接把整场氛围从“小酒吧暖场”硬生生抬到了“有人在你眼前点燃战场”的程度。
刚刚还在角落聊天的女孩猛地转头。
正在翻书的人手指停在书页上,眼睛一下睁大。
连那些本来对音乐没什么兴趣、只是来喝一杯放松一下的女孩,都被这一声彻底震清醒了,像灵魂被人猛地拽了一把,瞬间从慵懒状态里甩出来。
那感觉很怪。
不是单纯因为他吼得大声,而是那声音里真的有东西——有侵略性,有生命力,有一种“都给我醒过来”的蛮横号召感。
像冲锋号忽然在营地上空炸响,把本来还分散、游离、各怀心思的人一下拢进同一个节奏里。
于是几乎是下一秒,酒吧里原本散着的空气就变了。
有女孩先吹了口哨。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然后有人开始尖叫,开始笑,开始举起手里的酒杯和手机,开始被这一下莫名其妙带起了肾上腺素。
那些本来松散的观众,在音乐和男人的怒吼里迅速被推向同一个方向,像一群被战鼓点醒的士兵,根本来不及思考“这人唱得专业不专业”,就已经先本能地进入了演唱会状态。
“啊啊啊——!!”
“好帅!!”
“老板好猛!”
“再来——!!”
尖叫声、口哨声和乐队节奏混在一起,场子竟真的被他一嗓子直接炸热了。
二楼栏杆边,卡米利安看得都怔住了。
她原本只是担心他别在台上太难看,没想到这男人一开口,根本不是“保住面子”的程度,而是当场狠狠干翻了所有人的预期。
那一嗓子像把他身体里平时藏着的某种野性全掀出来了,年轻、强壮、带着极具攻击性的生命力,和他平日里那种还算温和、克制的学生模样截然不同。
她甚至感觉自己心口都被那一声震了一下。
而最傻眼的人,当然是芬妮。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机还稳稳举着,录像界面继续运转,可她那张本来写满幸灾乐祸的脸此刻却出现了非常明显的空白。
因为她完全没想到。
不是没想到他能发出这么有力量的声音,而是没想到他居然能在第一秒就这么精准、这么凶狠地抓住观众。
这根本不是“唱得还行”那么简单。
而是舞台掌控力。
是她最羡慕、也最不甘心承认自己做不到的东西。
芬妮自己的主唱风格更偏精致和设计感,她懂怎么卡拍,懂怎么让声线漂亮地贴住旋律,也知道怎么在高光处做出足够抓耳的处理。
可她从来不是那种能在一开口、不,甚至在还没真正开始唱词之前,就用单纯的存在感和一嗓子把全场听众狠狠拽进自己节奏里的人。
她做不到。
至少现在的她,绝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