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二楼洗手间方向走出来的,是个很惹眼的女孩。
她生得清丽脱俗,不是那种刻意堆砌出的精致,而是一种带着学院气与轻微攻击性的漂亮。
金色双马尾高高束在两侧,随着她停步的动作轻轻一甩,像两道灵巧的小弧线。
肌肤很白,是那种在酒吧暖光下也透得出细嫩底色的白,小脸线条俏而干净,眼睛亮,鼻梁秀气,整个人像从某种很讲究的二次元审美里走出来,却又比纸面更鲜活。
她站在那里,双臂微微抱在身前,正满脸审视地看着分析员。
那种表情很明显——她不高兴。
非常不高兴。
毕竟这家酒吧最大的宣传点之一就是“谢绝男士入内”,而现在她好端端出来上个洗手间,转头就在二楼看见一个身形高大、气质扎眼的男人站在这里。
对一个特意冲着“无男性空间”而来的尘白学院女学生来说,这简直算是消费权益受到了直接侵犯。
她当然应该生气。
事实上,她也确实正准备发作。
可下一秒,当她和分析员真正对上视线的时候,那点理直气壮的怒意竟然硬生生卡了一下。
很明显地卡住了。
她先是怔住,像完全没料到眼前会是这样一张脸。
分析员刚从犹豫和尴尬里转过身来,眉宇间还残留着一点未散的复杂,头顶暖光沿着他的发梢和肩线落下来,把年轻男人最有冲击力的轮廓勾得格外清楚。
他身高、身形和气质本就出挑,再加上此刻站在二楼栏杆边,背后是灯火与音乐、楼下是属于女性世界的热闹与安全感,那种反差感几乎一下子把人扎住了。
女孩的眼神明显晃了一下。
她脸上原本写得明明白白的质问神色,在那一瞬竟像被谁用手揉了一把,变得混乱,甚至有一点非常少女气的恍惚。
就连卡米利安都难以抗拒分析员这种年轻、俊朗又带着天然可靠感的魅力,更何况眼前这个本来就不太习惯和男性打交道、对男人带着先天排斥的尘白学院女生。
理所当然的,她也被惊到了。
而且是那种猝不及防地被惊到。
“呀!好帅……”
这句话几乎是她情不自禁说出来的。
说完的一瞬,她自己先反应过来,耳尖和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像雪地里突然滚过一团烫过的绒球。
她几乎是立刻把头别到一边去,金色双马尾也跟着啪地甩了一下,露出的侧脸红得发润,像需要多吸几口气才能把那点失态强行压下去。
卡米利安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细微波动。
那不是惊讶于分析员有多受欢迎,而是某种更成熟、更女性化的本能敏感——她太快就看出来了,这个女孩刚才那一瞬的反应绝不是觉得眼前的男生普通程度的“觉得长得不错”。
那是被一张脸、一副身材和一种扑面而来的男性气场当场晃了一下心神,连原本准备好的不满都先软掉半截。
而分析员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女孩就是救命稻草。
唯一的一根。
如果他不想今晚和守寡的嫂子在这间哥哥留下的酒吧里发生什么对不起死人的事情,那他就必须抓住这次顺理成章转移话题、转移气氛、转移局面的机会。
于是他几乎没怎么犹豫,直接朝女孩走了过去。
那女孩还没完全把脸上的热意压下去,猛地看见分析员向自己靠近,神情里顿时又多了一点警惕和无措并存的绷紧,像一只本来想炸毛、结果毛还没炸起来就先被什么东西戳得后退半步的小兽。
分析员停在一个礼貌而不过分逼近的距离,伸出手,态度认真得挑不出错。
“不好意思。”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很适合安抚人的沉稳。
“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分析员。”
女孩微微睁大了眼,显然没想到他会先这么坦白身份。
分析员继续往下解释,语气很平静,也很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