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嗡地一声。
这踏马谁敢娶回家?
谁敢抱在怀里睡觉?
这已经不是“医学院学姐有点高冷”了,这是你半夜翻个身抢了她半边被子,她都可能在脑子里自动调出一百零八种让你体面而无痛地停止呼吸的方案。
她甚至都不需要恨你,不需要情绪崩溃,不需要歇斯底里,只要平静地看你一眼,就能决定你属于可观察对象、可治疗对象,还是可安详死亡对象。
分析员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他脑子里甚至不受控制地跳出之前看过的一则旧新闻,说某个医学院的女生被男友背叛后,硬生生砍了对方十八刀,刀刀精准避开要害,既让人痛苦到崩溃又没真弄死,最后连法律责任都没往最重里落。
那种专业知识一旦从救人这边偏一点点,落到私人关系里,简直像一把被精细磨开的屠刀。
而他是什么德行?
他这种到处留情、裤裆关系乱得能拖出一张流程图的男人,要真和这种医学院天才谈上了,再哪天搞出什么劈腿、修罗场、消失、旧情债找上门的狗血剧情——那不是恋爱事故,那是高精度临床报复。
“他妈的……”
分析员几乎是本能地把那页资料往下压了压,像纸上那行论文标题会顺着视线爬出来咬人。
“我不要看医学女生……不要看呀!!”
他这一句说得实在太真情实感,连车厢里本来压着的气氛都被震得微微一晃。
普瑞赛斯终于侧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难得露出一点不耐烦的躁动。
“啧……”
她显然对自己的废物儿子这副被论文标题吓得汗毛直立的样子十分看不上。
“那你再换一个。”
分析员抿着嘴,感觉自己像在一堆漂亮、优秀、体面、前途远大的危险品里翻找一个相对不那么像会把他切片研究的对象。
他不敢再在某一页上停太久,索性往后猛翻了好几页,纸张被他翻得哗哗作响,像某种急于从高危档案里逃生的仓促挣扎。
翻着翻着,他手忽然顿住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惊悚。
而是因为美。
前面的女孩当然也不差,无论是庄方宜那种教养与洁净塑出来的端正,还是凯尔希那种冷到脱俗的锐丽,都属于极少数人才有的出众。
可眼前这一页完全不同。她的资料刚一露出来,分析员脑子里第一反应甚至不是“优秀”,也不是“危险”,而是一个近乎简单粗暴的词——
美人。
是真正意义上的美人。
不是普通漂亮女生那种五官端正、气质不错、让人看了会说一句好看的程度,而是更接近校花和普通漂亮女孩之间那条显而易见又难以言明的鸿沟。
分析员盯着那页资料,目光难得停得很久。
前面那些女孩,无论是庄方宜那种一身正气、像从标准答案里走出来的规整感,还是凯尔希那种冷得像手术灯的锋利洁净,都更容易先让人想到“条件”、“背景”、“风险”、“前途”这些字眼。
可这个叫阿尔图罗的女孩不一样。
她一出现,所有冰冷的筛选标准都像暂时被按暗了一点,剩下的是一种更直接、更感性的吸引力。
他开始认真往下读。
阿尔图罗,鹰角学院音乐系,大一新生。
很年轻,甚至可以说稚嫩。
那种嫩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故作天真,而是属于少女时期独有的鲜新感,像花瓣最内层还没被风碰坏的部分。
可诡异的是,她身上又绝不只有“嫩”这一层。
那张脸,那双眼睛,尤其是照片里略微偏过来的视线,都透着一种很难解释的妩媚与早熟。
不是低级的媚,不是刻意勾引人的那种甜腻,而是更像一个太早懂得人心结构的妖精,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已经知道该如何让别人自己走近她。
黑长直,公主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