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为什么是女仆?
在一个全都是女生的学校里,给他安排一个女仆,陶到底在想什么?
可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些疑问说出口,陶就已经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她比他矮了半个头,可当她抬起脸看着他的时候,那种气势上的压制感却让他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听阿姨的话。”
她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隔着衣物传递过来,带着一种熟悉的、让人安心的重量。
“好好读书,好好生活,别惹事——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找我就行。”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翘。
“毕竟你是我的小宠物,我可不会让你吃亏的。”
所谓的女仆,就是鸣濑晴。
就是此时此刻站在分析员床边的女人。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分析员躺在床上,左臂搂着苔丝温软的身体,右手还搭在里芙的腰侧,两个女孩一个贴着他的胸口,一个靠在他的肩膀,银色的长发和红色的短发交织在一起,画面温馨得像一幅油画。
而在这幅油画的边缘,在这张被三个人的体温捂暖的床铺旁边,站着一个穿着女仆装的陌生少女。
她站得很直。
挺拔得像一柄被插在鞘里的长刀,沉稳而锋利。
她的女仆装是一套标准的黑白配色,裙摆及膝,围裙雪白,领口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那套衣服在她身上没有半分柔顺和服侍的感觉,反而被她那种军人般的站姿衬得有些违和,像是在cosplay,又像是她本来就是从某个战场上被直接拽过来换上了这身衣服。
她的头发是浅褐色的,剪得很利落,不长不短,刚好落在肩膀的位置。
脸型轮廓分明,五官端正,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很严肃。
她的眼睛是分析员没有见过的颜色,如琥珀一般清澈而锐利,像两块被打磨过的宝石,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美丽。
但是那种不敢靠近的美丽。
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花,你只能远远地看着,却不敢伸手去摘。
“少爷,您该起床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平稳而礼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分析员感觉自己无比头大。
他搂着苔丝和里芙,身上还残留着昨夜欢愉后的痕迹,空气里还弥漫着暧昧的气息——而第三个女人,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由陶指派过来的保镖兼女仆,就这样站在他的床边,用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目光看着他。
他该怎么解释这个场面?
他该怎么解释他怀里搂着两个女孩?
他该怎么解释房间里弥漫的精液和奶水的味道?
他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分析员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一个体面的脱身方案——可他的大脑在刚睡醒的状态下实在运转得太慢,慢到他只能呆呆地躺在床上,保持着搂着两个女孩的姿势,和床边那个穿着女仆装的陌生少女大眼瞪小眼。
鸣濑晴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扫过,落在苔丝贴在他胸口的侧脸上,又移到里芙靠在他肩膀上的银发上,最后回到他的眼睛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然后她微微欠身,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您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她直起身,补充了一句。
“少爷和两位小姐的份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