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和他“偶然邂逅”。
在哪条路上装作不经意地碰到,先是惊讶,再是笑,再是说一句好巧。
她想象过无数次那种重逢的画面,连自己该穿什么、该怎么梳头、第一句该说什么都在心里排练过。
她不要像过去那样笨拙地站在雪里等一夜,她要更自然、更漂亮、更体面地重新开始。
可命运偏偏像个喜欢戏弄人的顽童。
她考上了,路也准备好了,结果X旦那边却突然舆论爆炸,风波连着风波,闹得满城皆知。
学校濒临解散,学生被分流、转学,原本清晰的轨道瞬间塌成一片乱石。
苔丝傻了。
她盯着那些新闻、论坛、转发和聊天记录,心里像被人兜头砸了一榔头。
她拼了一整年才摸到的那扇门,还没来得及推开,就先从门框上脱落了。
可她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认栽。
她从来就不是会认栽的人。
分析员教过她,没有什么是命中注定。
门没了,就找墙;墙封死了,就翻过去。
于是她开始查。
起初只是从公开消息和零碎的同学动态里扒信息,后来发现根本不够。
转学这种事情,官方消息总是模糊的,同学之间的流言也乱成一团,根本找不到分析员具体去了哪里。
苔丝盯着电脑屏幕,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如果常规办法找不到,那就用非常规的。
她开始自学计算机。
这件事说来荒唐,可她干起来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认真。
她从最基础的东西开始学,论坛、教程、视频、资料,一页页地啃,一段段地试。
她本来就聪明,又被那股非找到不可的执念推着,学得像疯了一样。
一周。
仅仅一周,她硬生生啃明白了基本的思路,摸到了入侵教务系统的方法。
夜里,老旧居民楼顶层的台灯亮到很晚。
风吹着窗框,电脑屏幕的冷光照着苔丝那张越来越专注的脸。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额前碎发垂下来,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终于,页面跳转了。
那个藏着学生流向和转学记录的系统被她撬开了一道缝。
她屏住呼吸,在里面搜寻那个熟悉的名字。
找到了。
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猛地一跳,跳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尘白学院?
苔丝先是一愣。
再看一遍,还是那四个字。
尘白学院。
她知道这个地方,或者说没人会完全不知道。那是一所有着极高知名度的女子学院,传闻严格、封闭、漂亮,像一块被层层滤镜包裹的白玉。
可问题是——那是女子学院。
分析员是怎么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