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了沈闻璟领口露出的一点红痕,那是他临走前故意留下的“记號”。
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谢老师。”
车门被敲响,这部戏的女二號,一个刚出道不久的新人小花,拿著剧本有些侷促地站在门口,“那个……我有场戏的情绪不太拿得准,导演让我来请教一下您。您现在方便吗?”
小王刚想说谢哥在休息,就见谢寻星抬起了头。
他並没有表现出以往的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但也没有多热情。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新人,然后礼貌而疏离地开口:“抱歉,我现在要跟家里人通个电话。”
家里人。
这三个字,他说得极其自然,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新人小花愣了一下,隨即看到了谢寻星手机屏幕上那张虽然模糊但依旧能看出绝世美貌的屏保。
那是全网都知道的,沈闻璟睡得脸颊红扑扑的照片。
“啊……好的好的!打扰了!”新人小花脸一红,赶紧鞠躬跑路。
开玩笑!谁敢在这个时候没眼力见地往上凑?那是自找死路。
谢寻星看著车门重新关上,这才拨通了那个置顶的號码。
“嘟——嘟——”
响了两声,那边接通了。
“餵?”
沈闻璟的声音传来,带著点电流的质感,听起来软绵绵的,“收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谢寻星感觉这一整天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
他把椅背放低,整个人放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嗯,刚收工。”谢寻星声音低沉,“在干什么?”
“在听苏逸讲你的坏话。”沈闻璟毫不留情地出卖好友。
电话那头传来苏逸的抗议声:“喂!沈闻璟你做个人吧!我那是夸他!”
谢寻星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他说我什么?”
“他说……”沈闻璟故意拖长了调子,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疯狂打手势让他闭嘴的苏逸,坏笑著说,“他说你不在家,我看起来气色红润,容光焕发,像是获得了新生。”
谢寻星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眼神幽深:“是吗?获得了新生?”
“可不是嘛。”沈闻璟懒洋洋地说,“没人半夜折腾我,没人逼我喝牛奶,还没人盯著我不让吃冰淇淋。这就是天堂啊谢老师。”
“沈闻璟。”
谢寻星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他。
沈闻璟心尖一颤,虽然隔著电话,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干嘛?”他小声嘟囔。
“还有十天。”谢寻星看著窗外漫天的黄沙,语气里带著某种势在必得的篤定,“这部戏我的戏份比较集中,我跟导演商量过了,压缩行程,十天后杀青。”
“哎?”沈闻璟愣住了,“这么快?不是说要二十天吗?”
“原本是。”谢寻星慢条斯理地说,“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为什么?”
“因为某人获得了『新生。”谢寻星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琴弦在耳边震动,“作为丈夫,我觉得我有义务回去,帮你重温一下……什么叫『旧梦。”
沈闻璟:“……”
他大概能猜到这个“旧梦”是什么意思。
腰突然更酸了。
“那个……其实也不用那么急。”沈闻璟试图挽救,“工作重要,真的。我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