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医应了声,轻声出门。
沈岑洲在客厅翻阅文件,听到动静,淡道:“太太怎么样。”
“按完一回,看着要睡了。”
沈岑洲抬眼看来,“她喜欢你的按摩?”
老中医并未自谦,“先生,我在沈氏旗下医院数十年,摸得准太太的需求。”
沈岑洲定定看了她几眼,朝后靠去,“阿婆。”
唇角噙笑,很好相与的模样,“我和太太有些误会,我以为你知道怎么做。”
老中医避过眼去,她确实犹豫过。
先生想替太太按摩,太太情绪所见又确实习惯先生。
她大可不改进,不进步。
她一个老人家,左右不能受什么罪。
老中医叹口气,“先生,您在身边,也不一定能眼睁睁瞧着太太不舒服。”
“我又是个医者,您太难为我。”
沈岑洲抬杯品茶。
他有什么舍不得的。
他按摩时整夜停下一息就得被闻隐认定偷懒,眼前老中医推过一回就算下班。
被赶出来的竟然是他。
沈岑洲偏过目色,落地窗外温德和克市中心的街景一览无余,远处群山连绵。
他唇角微牵,很轻地笑了声。
—
老中医生病了。
来势汹汹,高烧不退,自然不能再替闻隐按摩。
闻隐是在清晨知道的这件事。
她往常推拿后再用餐,没有等到人,披着外套出来,见到独自在餐厅的沈岑洲。
心情似乎不错,桌上放着新开封的红酒,一侧还有支空瓶。
杯中酒水映出光芒,看不出喝没喝过。
闻隐与之截然相反,耷着唇角,“老中医呢?”
沈岑洲漫不经心,“累了,昨晚回到房间就发起了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