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把纸袋搁在玄关柜子上,反手锁了门。
咔哒一声,屋里彻底静下来。
冷雪儿还蹲在书房地毯上,指尖压着那张泛黄的吊坠发票,听见脚步声没回头。
“张阿姨给的草莓?”
“嗯,刚进的奶油草莓,甜得很。”
李阳走过来,挨着她蹲下,先把人连肩膀带腰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旧账本都翻出来了,怀念青春呢?”
“谁怀念了。”
冷雪儿把发票塞回账本,偏头看他,“我就是看看某人当年吃了一周泡面,还敢不敢说自己投资眼光好。”
“那不一样。”
李阳伸手把账本接过去,翻到画笑脸那页,指腹在歪歪扭扭的笔痕上蹭了蹭。
“钱花出去能赚回来,老婆追到手可就跑不了了。”
“谁跑不了?”
冷雪儿挑眉,膝盖往他大腿上一顶,“李阳,你把话说清楚。”
“我跑不了,我跑不了行了吧。”
李阳顺势抓住她的脚踝,掌心裹住那只穿着棉袜的脚,轻轻捏了捏。
“领导脚凉不凉?地暖我下午开了,怎么还是冰的。”
“刚在地上蹲久了。”
冷雪儿往回收脚,没抽动,干脆任由他握着。
“去洗草莓。”
“账还没算呢,先洗草莓?”
“洗完再算。”
李阳盯着她看了两秒,低头在她脚踝内侧亲了一下,才起身。
“得嘞,等着。”
他拎着纸袋进厨房,水龙头拧开,水流哗哗响。
冷雪儿把旧文件盒一个个盖好,塞回书架最下层,动作放到最慢。
指尖碰到盒盖时,她想起十几年前那间二十平的小工作室。
夏天没有空调,李阳从二手市场淘了台落地扇,吹出来的风带着机油味。
她改方案改到凌晨,趴在桌上睡着了,醒的时候身上盖着他的衬衫,桌上多了碗加肠的泡面,肠还卧在最上面。
那时候她就想,这个男人钱不多,心细得很。
“想什么呢?”
李阳端着果盘进来,草莓洗得通红,叶蒂全摘干净了,盘边还插着两根水果叉。
“想当年你给我泡的那碗面。”
冷雪儿叉了颗草莓递到他嘴边。
“肠都泡涨了,还非说那叫港式风味。”
李阳张嘴咬住,嚼了两下,凑过来要亲她。
冷雪儿拿水果叉挡住他的嘴。
“吃完草莓,刷牙了再来。”
“一起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