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濯清原本坐在马车里,但等的时间实在是有些长,忍不住从车上下来,在石板地上来回踱步。
不过如今没动静就是最好的消息,若是皇兄拿了人或者一气之下把人砍了,现在应该已经叫人来让他过去或者回去了。
赵濯清这样安慰自己,焦灼的情绪尚未释怀,远处走来一队人。
和去时的两人不同,这次的确来了好几个,黑影中看不真切,从帽子判断应该是跑腿的太监。
怎么这么多太监?
未等细想,那身熟悉又特殊的灰白色衣衫出现在视野中。
赵濯清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种内套男性服饰,外罩女性褙子的搭配,目前他只看到东方泋这样穿过。
不过也理解,她虽不需要像江湖侠客那样动不动舞刀弄剑需要利落的衣衫,但为了方便游历,利索的合身长衫还是很有必要的。
但又不能放弃体现美丽的褙子,故而这种搭配怪是怪了点,但也不是要受另眼看待的程度。
“久等了。”东方泋来到惠王身边,告罪似的拱了拱手,“让王爷担心了。”
这话令惠王非常受用,他笑着一摆手:“无碍,姑娘一切安好才好对玲珑有交代。”
说完,他目光落在后方:“这些是何物?”
东方泋先招手让人把东西都放马车里,一边指挥一边说:“官家赏的,说我献策有方。”
赵濯清松了口气,原来东方泋进宫的目的是来献计应对眼下局面的,是他之前小人之心了。
心怀些微负罪感的惠王正打算日后怎么安排这位东方姑娘在京城玩的开心一些,就见对方从小太监手里接过一个食盒提到他面前:
“杏仁酥,也是官家赏的,辛苦王爷大晚上跑一趟,我借花献佛,不知王爷是否嫌弃?”
身为一介平民,能将御赐之物拱手当做谢礼,惠王属实是被震惊到了。
普通百姓哪里舍得!而且那御赐的东西送人是要被杀头的啊!
似乎知道惠王脑子里想的什么,东方泋笑着先一步上了马车:“等找个合适的时候叫上玲珑,咱们三个一起喝茶吃点心啊~我邀朋友一同沾沾圣宠,想来官家不会怪罪的。”
惠王第一次见到这么理直气壮的冠冕堂皇,更想知道这段时间二人谈了什么,让东方泋敢对官家这样的肆无忌惮。
这想法东方泋没办法猜到,若是猜到了,恐怕又想挠鼻子了。
回程路上,马车内异常沉默,东方泋是心累加困顿,惠王是盯着那四个盒子,不知该不该开口问。
其他人也就算了,东方泋能得到赏赐这件事,他可太好奇了。
从出宫城的这一段路上,东方泋在颇有韵律的颠簸中睡了好几觉,神奇的是,一从宫里出来,她竟然比刚刚支棱了一些。
惠王则问:“这些东西要运回客栈里吗?”
东方泋点点头:“暂时先放客栈,等我想好了怎么弄在计划后面的。”
惠王又问:“若是贵重,可以先寄存在王府。”
这句话的真心和好奇一半一半,客栈里容易丢贵重物品时真,他太好奇了也是真。
东方泋突然笑出声:“多谢王爷好意,这几块石头我还看得住。”
说完,东方泋便打开了盒子,让惠王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是几块用极好的玉石雕刻,有三色的山水牡丹,纯净的羊脂白如意,糖白双色的江山以及白玉带翠的竹林。
都是一等一的好货,定然是东方泋献出了解决朝廷大患才能得到的赏赐。
皇宫里自然是不会有原石存在的,所以东方泋拿的都是现成雕好的成品,只要体积足够大,回头她可以自己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