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丝钴姆转动颈椎,将焦距锁定在阮·梅侧脸。“阮·梅女士,您这语气……似乎知道些什么?”
阮·梅脸颊浮现一抹极淡的红晕。
她别过头,试图掩饰尴尬,压低声音:“……之前有一次,我去黑塔那边做客。顺便给她带了点新试验的药剂。”
“药剂?”螺丝钴姆义眼闪烁,“什么性质的?”
阮·梅沉默了几秒,仿佛下了极大决心:“那个药剂的本体作用,据说能丰胸,但是副作用挺有趣的——那个药剂会让服用者的荷尔蒙分泌异常活跃,极大地增强对异性的吸引力,并且男性好感度和女性嫉妒感都会显着提升。我本意是研究‘美’的生物学具象化表现,没想到副作用会这么……明显。”
螺丝钴姆沉默良久。最终,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您整这玩意儿……是为了什么?”
阮·梅肩膀微耸,似在忍受某种难言的羞耻感。
“还不是因为黑塔那家伙。她缠了我整整三个月,天天嚷嚷自己身材不够好,什么对那些人没有吸引力。我实在被烦得受不了,就……给她做了这么一瓶。”
“所以您就做了一瓶会让人散发魅惑荷尔蒙的丰胸药,然后……给她了?”
“对。”阮·梅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报复成功后的微妙愉悦,“我还特意没告诉她副作用,只说这是‘纯生物制剂,无任何风险’。”
“结果呢?”
“她喝了。”
———
两人对视,目光中交织着不可置信与即将见证好戏的复杂情绪。
“您是说……她真的服用了那个药剂,然后……”
“然后就遇到了瑞德。”阮·梅叹息道,带着一丝懊悔,“我当时根本没想到会发生什么。谁知道……”
她不再言语,飞快翻动文件夹,从散乱的纸张中抽出一本封皮沾着灰尘的日记。她翻到某一页,递给螺丝钴姆。
那页字迹极其潦草,甚至扭曲,像是书写者在极度震颤中写下,几处力道过猛刺破了纸张,墨水晕染形成诡异的黑斑。
螺丝钴姆的义眼扫描着那些歪歪扭扭的文字,随即开始朗读:
———
星历XXXX年X+85日
我今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对,我得冷静。
深呼吸。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操,没用,我的手还在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撞碎出来。
算了,不管了,先把今天的事情记下来,不然我怕明天醒来会以为这是一场梦。
晚上我照例去给黑塔女士送面条。推开办公室门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坐在那张巨大的浮空椅上,姿势和平时完全不同。
不是那种端着架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坐姿,而是……很放松?
她的腿交叠着,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长长的灰棕色头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到胸前。
她今天穿的不是平时那身深色长袍,而是一件深紫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略低,露出了白皙的锁骨和……
不行,我不能想这些。但问题是,我根本控制不住视线!
她整个人……就像是被镀了一层光。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光,是那种让人本能想要靠近、让人觉得“这个人真好看”的……魔力?
磁场?
我找不到合适的词。
我端着面条杵在门口,像个木头桩子。大概十秒,大脑一片空白。
她抬起头,看着我,嘴角勾起:“愣着干什么?进来啊。”
声音也和平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