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忱走出来的时候,整层楼的气息都跟着一紧。他身形挺拔,肩背挺直,黑色夹克利落地裹在身上,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脚下是一双黑色作战靴。
靴跟砸在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踏出一串短促、沉实的声响,每一步都走得轻松随意,完全看不出这人刚刚解决了一个勃然大物。
路过的人都默默地回避为他让路。
沈忱目不斜视,越过两侧紧张的职员,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
沈忱一脚踹开了紧闭的大门,厚实的实木门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陷。
门内的人对他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声音冰冷地说:“用手推门会死吗?”
沈忱长腿一跨,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回答凯恩的问题:“会吧,毕竟是你开过的门。”
凯恩额角青筋凸起,他深吸两口气接着问:“为什么擅自离队?”
“不是吧,就杀几只狗需要这么多人?何况我可是去救人的,难道这也有问题?”
“问题是你都不报备一下,擅自离开!”凯恩握起拳头在桌面上狠敲了一下。
“行行行,报告,我要离开一下,行了吧。”语气轻佻。
凯恩抄起一旁的水杯向沈忱砸去,那水杯在沈忱的脸侧停住,慢慢地瓦解成一块块碎片掉落在地。
沈忱转过头看着凯恩愤怒的脸,很是舒心,说:“想杀我何不用我脑子里的东西呢,这么一个小水杯可弄不死我。”
他说着笑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不过,你应该舍不得吧,不是吗?”
凯恩实在怕自己气出心脏病,不想再看见这人,说:“滚出去!”
沈忱如他所言,站起来溜街似地走了。
装甲车开到南部市区边,周旭白叫停车辆道谢后下了车。他回到空无一人的家,屏幕不知什么时候被撞出裂痕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周先生,请明日九点到南部测定中心确认测定结果。]
周旭白关掉手机,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打开电视,电视上正在报道刚才柏林大桥上发生的事。
什么死者近五十人,起因是一只蜘蛛突然异变,消灭蜘蛛的是飞鹰会,全然没有提沈忱的名字。周旭白关掉电视,脑中又回想起八年前的声音:
“小孩,还活着吗?”那声音听起来和今天的别无二致。
短暂的愣神结束,周旭白到卧室拿出一个研究辐射与基因变异的关系的文献看起来。
次日早上八点,南部测定中心人满为患基本上都是来看测定结果的。周旭白坐在等候厅,上方的大屏上循环播放着一段视频解说,一个机械女声从的扩音器响起:
二十年前,一场辐射意外从南极科研中心爆发笼罩全球,地球上所以生物的基因都发生了一定程度的改变。
但由于潜伏期较长,植物和动物会在某一时刻突然异变。
而人类在到达二十岁左右会显示其异变,有的人会获得强大的异能和战斗力但精神方面很脆弱被称为哨兵;有的人战斗力也会有所增强虽然不如哨兵但是他们的精神力很强大被称为向导。
哨兵和向导精神力的具象化称为精神头,每个哨兵和向导都拥有独属于自己的精神体。
但大部分的人依旧作为普通人活着。为抵御其他物种的异变,人类将全球分为东南西北四个部,将哨兵和向导联合起来为保护人类而战。
每个人二十岁时都将在测定中心进行测定,判断是否是哨兵或向导。希望成为哨兵或向导的各位也能为人类而战。
南部测定中心欢迎您。。。。。。
那声音再一次循环播放,而大屏旁边的一个蓝色的显示屏上BCD几个字母轮换着显出。
周旭白听着播放了第六遍的机械女声,终于在显示屏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只是那蓝色的显示屏骤然变成红色,显示身份和等级那一列卡顿了一下才出现了[向导S级]这几个红字。
大厅内鼎沸的人声顿时安静,都瞪着双眼看着红色的显示屏,只一瞬安静被打破,各色的人疯狂地讨论询问周旭白是谁。
而被讨论的人已经无声地离开了测定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