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42号,36号不是跟你们待在一起的吗?现在人去哪了?”
“?”
眼前,谢予风一睁开眼,就看见一把带着寒气的手枪对准自己,枪口几乎要贴上他的眉心。与此同时,他感觉脸上好像包着什么,只露出了眼睛的部分。
再看清些,对他举枪的人眼里杀意强烈,他附近的人都不敢吭声,有些猎尸官身份的更是动也不敢乱动,有伤心的也只能默声,而位置好像在审查层检查感染的地段。
江嘉加:“宋审查长,刚刚54号已经说得很清楚了,36号他——”
“闭嘴。”宋玖声音冰冷,丝毫没有要给江嘉加面子的意思,枪口依旧稳稳地指着面前的人的额头,“我最后再问一遍,36号人去哪了?”
谢予风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宋玖质问着自己,他不知所措地,尝试理解现在目前的情况。
但没一会儿,黄芷春不知道从哪里挡了过来,声音哽咽却坚定道:“宋审查长,事情发生后我们不比你更难受,在场其他人也有失去亲朋挚友的。但无论如何,这不关42号的事,所有人都尽力了!”
42号?
黄芷春叫他42号?
谢予风睁大了眼,感受着脸上那陌生的布料触感。他下意识抬手想去摸,却被宋玖冰冷的眼神制止。
“我要的是人…”宋玖神情压抑,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宋审查长,上次也就算了,你不该总这样滥用职权。”江嘉加开始使用异能,一股淡蓝色的能量波动在空气中蔓延开,强行与宋玖的气场相抗衡,“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需要冷静处理,而不是在这里用枪指着猎尸官。”
“所以呢?”宋玖转过身,将枪口指向江嘉加。
刹时间,所有猎尸官,包括其余审查长都屏住了呼吸,连仪器运转的低鸣都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毕竟这种场景是绝对罕见的——审查长之间公然对峙,枪口相向,这在太炀城的历史上几乎从未发生过。
江嘉加脸色不变,只是周身异能波动愈发明显:“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宋玖握着枪的手指猛然收紧,眼神里翻涌暴怒:“造假学员成绩,在太炀城私藏尸鬼,包括两年前和最近的失踪案件……这些事,足够判决你死刑。”,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江审查长,还要我继续说吗?”
周围的人们哗然起来,纷纷交头接耳,看向江嘉加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怀疑。
江嘉加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她盯着宋玖,声音低沉:“36号已经开枪自杀,宋审查长是要利用这些借口杀掉在场所有人吗?证据不足,不要胡说八道。”
砰——
宋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子弹在往正中的位置时,被江嘉加的异能迅速干扰,直接擦着江嘉加的耳边飞过,打在了她身后的墙壁上,顷刻之间,便生出了层层白霜。
谢予风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布料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
江嘉加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惊怒:“宋审查长,已经严重违反《审查长守则》,这次绝无减轻的可能!”
宋玖冷笑一声,放下了枪:“自己都失职严重,你凭什么?”他将枪幻变消失,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终落在被黄芷春护在身后的谢予风身上,以及站在旁边脸色苍白的66号,“既然如此,还请各位下个月在外围一定要活着回来。”
下个月在外围?
谢予风心中猛地一沉,因为这跟他们说好的不一样。
于是,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开口反驳,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是42号。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宋玖转身离开,直到宋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等一下,他好像能发出声音。
谢予风试探悄着声,似乎真的能发声,而且感觉就是自己的。
紧接着,在宋玖离开后的不久,黄芷春轻轻拍了拍谢予风的肩膀,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后怕:“42号,你别往心里去,不是谁的错。”她顿了顿,像是看见了什么,轻咳了咳,“下次穿高领的,你脖子……”
谢予风听罢,慢慢摸向自己的脖颈,立马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我先去陪28号,你自己早点回去休息,别想太多。”说完,黄芷春便转身走向在那边角落里的郑温彤,她的眼睛也是红红的,因为被黄芷春扶着她才勉勉强强站得住。
谢予风看向郑温彤她们的方向时,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抱歉,让各位受惊了,今天的事还请不要乱传,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整一下吧。”莞尔,江嘉加推了推眼镜,声音稍显平稳,看向在场的猎尸官们道。
话音刚落,那些猎尸官没怎么动,反倒其余审查长先开始往电梯那边走去,神色各异,只有祁小明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不知道36号是什么身份吗?”趁乱中,部分猎尸官将66号拉在一边,压低声音质问,但还是被谢予风听见了一点。
“……算了,说这些也没用了。”66号缓缓摇了摇头,对刚才的事情仿佛还心有余悸。
“不是,你们不觉得那审查长才极端吗?突然就因为36号的死,把所有气都撒在我们身上,这里又不止他失去了人。”另一个猎尸官小心拍着胸口。
“没办法,始终感觉怪不起来,也没什么大错吧。”
“一群看脸的家伙,小心下次毙的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