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微微并不觉得这样想有什么不妥。既然她之前做了预知梦,所以她自觉自己就是老天奶的亲闺女,自己应该是会得到一些照顾的。那么跟萧知念打好关系,那祁曜那边也该给她开通绿色通道才是。可没有等她开心多一秒,萧知念又开口了。“这不,我妈现在都恨不得跟白叔老死不相往来了,我怎么可以忤逆自己亲妈的意思?你说有没有人傻到为了顾及前继父的心情,然后把自己老娘气死?”萧知念歪着头,一脸天真无辜地看着白微微,“所以嘛,这一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我这么一个孝顺的人怎么可能做得出来?所以我们就继续当陌生人吧。况且——白松、白杨他们不是一直做得挺好的么?现在他们看到我妈也没有喊一声啊,这怎么到你这里就这么双标了呢?”白微微的脸色变了。萧知念抱着手臂,手指还一点一点地继续说,“你要知道,我们当初住在白家也不是白住的。家里那些活可都是我妈跟我做的,你们兄妹几个可基本没有粘过手呀。再说我们上学什么的钱,也是我亲爸的抚恤金里面出的。每月吃的那些,我妈也是有出去做零工、临时工贴补的。这样算下来,我们劳心劳力服务白家这么久,应该完全可以抵了那住宿费还有饭钱了吧?所以其实我们之前还真的没有你说的‘养过我们’。”她凑近一步,看着白微微的眼睛,“反而是我妈给你们兄妹付出的更多吧?所以怎么会有单方面要求我们报恩的道理?你们自己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你是怎么有脸在我面前来说教的?这脸皮都可以去做坦克了,大炮都轰不穿。”白微微瞳孔地震,一脸不可置信。这是以前那个一直体贴、善良、贴心的萧知念?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咬住嘴唇,眼眶泛红,一副受到了伤害、委屈巴巴又摇摇欲坠的表情,转向祁曜。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管管你媳妇,听听她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你就这样放任媳妇欺负别人的?可那表情,怎么说呢,要是还是以前没有嫁人的白微微做出来,还是有几分看头的。楚楚可怜,梨花带雨,是个男人看了都会有几分心软。可谁叫时间虽然才过去一年多,白微微结婚生子,婚后日子过得一团糟,早就没有了做姑娘家那时候的青涩娇嫩。脸色蜡黄,眼底青黑,眼角细纹都出来了,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七岁不止。这副模样,再做出那种娇弱的神态,就有些……辣眼睛了。至少在萧知念眼里是这样的。可在外人眼里,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例如,在赵大婶眼里就很不是这么一回事。赵大婶正端着一盆洗脚水从水房出来,远远就看见白微微捂着胸口,低着头,眼泪汪汪的,一副委委屈屈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她的八卦雷达“叮”地响了,火速奔到吃瓜第一现场。这两天她人都麻了。之前都是白家的那点子破事经常高挂家属院的头几名。可这自打萧知念两口子回来,家属院这风头直接就被抢了过去。她觉得只要是白家里头出来的,都是有几分搞事体质的。她那双布鞋都快跑出火星子了,就怕萧知念他们几人在她还没有掌握第一手资料之前就闹掰散场了。赵大婶这样想着,脚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前冲。那脚上的布鞋,也不知道是不是深谙它主人的想法,这么一冲一颠的,“咻”地一声就从赵大婶脚上飞了出去,直奔白微微方向而去。萧知念生怕被误伤,眼疾手快,一把拉着祁曜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那鞋子长了眼睛似的,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抛物线,最后“啪”地一下,正中白微微的脑袋。白微微只觉得头顶“咚”的一声闷响,生疼生疼的,感觉指定起了个大包。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懵了,一时之间表情管理都没有做好。赵大婶单脚站在那儿,还朝着这边伸出尔康手,嘴里喊着:“我的鞋!我的鞋!”白微微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往头上一摸,把那东西扒拉下来——一只破布鞋。鞋面黑黢黢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鞋底磨得都快透了,鞋帮子上还有几个破洞。再看赵大婶那只光着的脚,脚上穿着袜子,可袜子上破了洞,露出脚趾头,看着可埋汰。白微微看着手里那只破布鞋,再看赵大婶那只伸着的脚和破了洞的袜子,胃里一阵翻涌。虽然住在城里,可这大院里头的大娘婶子一般忙活完家里头的事情,也会抽空去郊外摘野菜什么的,所以这鞋子指定也不会干净到哪里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更何况赵大婶也不是个讲究人,这布鞋看着确实也是有够埋汰的。光看那早就看不出来原本颜色的鞋面,也知道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了。再看那鞋垫,也是黑黄黑黄的,也不知道是汗渍还是泥巴。想到这玩意儿刚才就在自己脑袋上,白微微再也绷不住了,“呕”了一声,然后嫌恶地把鞋子往外头一扔。赵大婶眼睁睁看着自己那只布鞋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院门外头,还弹了两下。她单脚一蹦一跳地追出去,那模样,说不上是滑稽还是可怜。等她蹦到院门口,低头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她的鞋子,正正好砸在一堆臭狗屎上。那堆狗屎,老大一坨,看着还有些是新鲜热乎的。按常理来说,一坨狗屎不会这样大坨,指定是那些毛孩子没事堆着玩的。这可是坑惨她。赵大婶的心情,此刻就像是一张大团结丢在了粪坑里——捡起来吧,太恶心;不捡吧,又觉得可惜。她站在那儿,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她忍着恶心,在旁边捡了一根不知道谁扔的棍子,把鞋挑了起来。她一蹦一蹦地走回来,手里用棍子插着一只布鞋,那画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她走到白微微面前,气恼地说:“唉,我说白家丫头,你咋回事?这鞋你怎么就给扔到外头狗屎堆里去了?这不是糟践东西嘛!这不是你的东西你不心疼是吧?你看看,看看,把我鞋子都给埋汰成啥样子了,这样子还咋穿?我这可只有这一双鞋!把这鞋子洗了,你让我这几天光脚走路啊?这大冬天的!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办!”:()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