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击打一次。
“死者应该是因为被钝器击打死亡,看痕迹,像是锤子一类的工具,不排除犯罪嫌疑人是故意杀人。”
故意的。
孟海生猛地抽气,他伸手,想要触碰自己躯体。
“同学,你……”办案警察阻止孟海生的靠近,他注意到孟海生的眼睛看起来黑眼球太多,他的表情更是有一种阴郁。
警察的声音,因为孟海生的目光变得艰涩,他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作为一名刑警,面对不少罪犯,也看过不少让人恐惧的犯罪现场。
这还是第一次,产生这样浓重的恐惧。
他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正要继续阻止,手却被自己的领导按住。
“你推后。”领导小声嘱咐。
警察疑惑说道:“这只是一个学生。”
一边是维护现场的责任,一边是孟海生产生的恐惧让他尴尬,他还想要上前。
就在此时,孟海生忽然愤怒的大叫了起来。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眼睛已经被漆黑色的眼球全部占据。
他疯的抓住骸骨,不住的往自己身上贴,就像是想要将这一副骸骨,嵌入到自己的身体里面。
“是谁,是谁杀了我。”
他朝着左右大喊。
那名警察在领导的阻止下,依旧不放弃想要让孟海生离开这里,他推开领导,走到孟海生旁边。
他一名多少年的刑警,怎么可能会害怕一个高中生。
他伸出手,正要说话,忽然感觉到面部一阵风吹的力量,像是龙卷风,又带着恶臭味。
就像是骸骨刚刚被拉出来的时候,里面充满着潮湿腐烂的肉味。
警察被这一阵风吹的,身体飞了起来,一直落到墙角,才堪堪停止。
而他的旁边,正是崔梦晨。
崔梦晨唾了一口,“小子,也就是我饿了,我没有吃饭,如果我吃了饭,我肯定打死你。”
当然,这只是他夸下的海口,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孟海生的对手。
魏铭靖轻轻推了一下柳榴榴的肩膀,“去吧。”
柳榴榴双手环在胸前,嘟着嘴,“这热闹,还没有看够呢。”
魏铭靖说:“孟海生已经失控,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柳榴榴哀叹一声,走了过去。
孟海生周围凝聚起实质性的黑雾,他愤怒的看着柳榴榴。
“为什么!”他大声喊,“为什么承受那么多痛苦的人是我,为什么我要被人踩在脚底下,为什么我要被困在这个学校,为什么我总是那么恐惧,我应该是个人!”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那种双手可以触碰一切东西的感觉,可以感受到疼痛,感受到爱的感觉。
而不是被困在看不见周围的牢笼里面,而不是感受到一步一步踩着自己身体路过的疼痛,而不是,腐烂的、逼仄的、无法排遣的怨念。
为什么是自己呢。
阴冷的怨气不断冲击着周围。
崔梦晨本来就不是多么凝实的身体,像是快要破碎一样摇晃着。
本来想要阻拦孟海生的警察,唯物主义三观正在被猛烈的冲击。
周围的风呼呼的朝着孟海生的方向聚拢。
他脸上的阴冷,周围混浊的黑影,都在说明,这并不是一场唯物主义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