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是树梢?
可是,他现在是在六楼。
是什么样子的树,能够长的这么高,一直拍打六楼的窗户?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僵硬,硬是挪动着两条腿,缓慢的朝着厕所的门走了过去。
绝对不能让那个东西知道自己知道它不是树的影子。
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滴落下去,顺着脸颊,滴到衣服领子上。
明明是冬天,但是他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都已经被浸在了汗水里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
不行,绝对不能停下,如果停下的话,就死定了。
他口中念念有词,什么《楞严经》、《大悲咒》,不管记得多少,能念的全部都念了出来。
带有马桶的隔间是距离厕所门最远的一个。
他十分后悔,为什么要去那个隔间。
只是小解而已,在小便池解决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走那么远。
明明只是几秒钟就能到达的厕所门,但是好像怎么也走不到似的。
他的头皮发麻,他感觉到,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的触碰。
就像是冰凉的手指。
他狠狠的闭上眼睛,更加的不敢回头看。
那东西,那东西似乎已经准备朝着他动手了。
在大喊出来,然后破坏自己得道高僧的形象,还是坚持自己是得道高僧这两个选择中,他忍不住的踌躇起来。
其实并没有踌躇很久,毕竟那冰凉的触感已经摸到了他的耳朵上、脸颊上。
他想要自欺欺人那是错觉,都没办法欺骗自己了。
他真的,见鬼了!
啊!
他放声大叫起来。
他跌跌撞撞的抓着厕所的门晃动起来,越是用力,越是无法走出厕所。
几平米的厕所,像是他的坟墓,他还没有看到到底是什么鬼怪,已经吓得语无伦次。
啪嗒。
厕所的门忽然被打开。
柳榴榴靠着门框,楼道里的灯光打在柳榴榴的身上,让她像是一个仙女一样出现。
她似笑非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红光,缓缓走入男厕所。
她毫无愧疚的开口,“哎呀,好像走错厕所了呢。”
她扫了周围一眼,最终将目光停留在窗户上的阴影处,“好调皮。”
她后退,看着趴在脚下的定池,疑惑问道:“池长老,您这是……”
定池惶恐的看向周围,刚刚的异象已经没了,他此刻正趴在男厕中间的地板上,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使劲儿的扑腾。
他清了清嗓子,两只手胡乱摩挲了一下脸上的皮肤,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两条腿太软了,刚刚的场景实在令人惊恐。
“我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摔倒了,不碍事,不碍事。”
他干笑,快步走到男厕门口,回过头数落柳榴榴,“你这个姑娘,上厕所还不看门牌,幸亏我没上厕所,里面也没别的男人。”
他一只脚走出了男厕的门,另外一只脚还在男厕里面,他维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回过头催促,“快点回去休息吧,医院大晚上的,还怪冷的。”
“哗啦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