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榴榴,真的好久不见,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没有机会再见到你,多么可爱的孩子,你知道,当我知道你还活着的时候,是多么的开心。”
柳榴榴狐疑看着艾伦。
艾伦摸着肩膀已经好了的伤口,“难道温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使命么?”
他歪着头,嘴角噙着恶劣的笑容,“你身上流淌的,是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血液,你是神的真身,你知道,我们用了多大的力气,你身上的力量,是所有神的祝福。”
柳榴榴眯着眼睛,她笑了起来,眼睛的红,嘴角的翘起,似乎带着别样的期待,“你认识温凉?”
她早就知道温凉有所隐瞒,正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入手,偏偏艾伦送上门来。
看来倒霉咒的效力逐渐降低,好运已经降临了。
“我当然认识,那是我的兄弟,他跟我一样,是神的使者。”他高兴的炫耀起来,“可是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甚至我以为……”他呵呵笑了起来,“但是他没有背叛,你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柳榴榴说道:“你说我身上拥有的力量,是神的祝福,是哪个神的祝福。”
“当然是……”艾伦刚要说出口,忽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想要套我的话,哈哈哈,你以为我会说么?”
“可我是神的真身,我连神是谁都不知道。”
“你不用知道,”艾伦笑着说道,“你只需要成为神的容器就可以了。”
他张开手,地面亮起一道道血色的纹路,血腥味更加的浓重,繁密的纹路织成一条条令人眼花缭乱的符号,那些符号在艾伦抬起手的时候,向上升腾起红色的结界。
这一层结界,将外界彻底的隔绝开。在结界内部,是腐烂味道的恶臭。
艾伦说道:“你放心,当你死去的那一刻,我会告诉你所有。”
柳榴榴捂着心口跪在地上,翻腾的血气再次攻击她的理智,就像是每一次血煞阵反扑一样。
她一直知道,她身体里的血煞阵恐怖,每每席卷她的理智,试图让她变成没有思维,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可是这一次,血煞阵的冲击仿佛和地底下某个阵法发生了共鸣。
她脸色苍白,闭着眼睛,细细感受那共鸣。
艾伦张狂的笑起来,“哈哈,我可是神的使者,我是……”
他的笑容戛然而止,他察觉到了异常,本来应该出现的共鸣,只有很少的痕迹……
阵法被破坏了!
他刚刚反应过来,胳膊就被两条冒着火焰的锁链拉扯,灼热的火焰灼烧他的胳膊和小腿,空气中弥漫着的恶臭逐渐变成了烤肉的香味。
他呆滞的看着眼前这一切,那锁链是从柳榴榴身上出现。
跪在地上的柳榴榴缓缓起身,在她不远的地方,本来应该和艾伦画的法阵共鸣的血色纹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破开了一个口子。
柳榴榴刚刚躲避艾伦时候,她翻身按住的位置,一个缺口,那么明显的出现。
可惜艾伦发现的太早,她本想要更加细致的感受那股共鸣。
每次生日的时候才能感受一点,对于她来说,缺少太多细节。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柳榴榴,“刚刚你……”
柳榴榴抹去嘴角的血液,“你是说,我刚刚痛苦的模样?”
她动着手指,身上血气翻涌,像是被血煞阵反扑了一样。
“一点小小的戏法而已,你不会以为,你这样的手段就会控制我吧。”
从她记事以来,每年生日,她都要被血煞阵攻击的痛不欲生。
既然无法改变,那就不如习惯这种失去理智,并且伤痛的感觉。
所以。
她身上血煞阵,一直都是开启的状态。
云岫山的人会这么害怕她,就是因为她是行走的炸弹,随时都可能被血煞阵控制思绪,成为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二十多年的时间,让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血煞阵的存在,反扑对于她而言,虽然可怕,但也不是不能控制。
何况艾伦开启破碎法阵的手段,只是牵引她身上封印力量的百分之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