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熙年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合上冰箱,默默地走回房间,说不出的愧疚让步伐都变得沉重。
关上房门前,许熙年下意识地望向走廊的另一端。
她有冲动一闪而过,想去问问傅少言的情况,但还是压制住了这个念头。
在许熙年房门完全合起的同时,主卧的门却静悄悄地开了。
“二少爷,晚安——”
何叔正要告别。
“等等。”
傅少言撇了眼金属盘里的东西,喊住了他。
何叔:“二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傅少言拿起药丸旁边的针剂,道:“我只要这个。”
何叔面露难色:“二少爷,若是不服用加巴喷丁,您会疼痛难忍的。”
傅少言却无动于衷。
“何叔,你应该知道的。”
他单手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右臂,不多用力也能看见遒劲蜿蜒的青筋,和那煞白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拮抗剂若是没代谢干净,再重的止痛药打进去,也只是徒劳。”
说着,他熟练地向臂弯中心扎了下去。
他没有哼声。
只是指尖收紧了一瞬。
冷汗从后背渗出来,本就单薄的衬衫此时贴在皮肤上,隐约勾出肌肉的走向。
傅少言站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呼吸变了——
更浅,更慢,像是在和某种东西对抗。
站在一旁的何叔转过头去,眼角细密的纹路细密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微红的眼眶就快动摇他作为几十年管家该有的体面。
“老仆失仪,先退下了。”
他端起盘子和剩余的药,移步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未完全升起,许熙年就起来了。
她本想做个早饭以示感谢,但看一看冰箱里贫乏的物资,还是打开了外卖软件。
这边傅少言像往常一样下楼,还没踏进餐厅,就听见里面传来叮铃哐啷的声音。
“?”
还未看清,只听一声元气满满的问候——
“嗒哒!早上好傅先生!”
傅少言眉心浅皱,纯黑的瞳眸里难得浮现出疑惑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