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皇上的血脉,还能是谁的?”沈氏眼圈一红,泪珠子说落就落,哽咽得身子轻颤,委屈得像被风雨打蔫的海棠。
沈凡凝神盯住她双眼,想从那水光瀲灩里揪出半分破绽。
可惜,什么也没寻到——只有坦荡、羞涩,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娇矜。
见他目光灼灼,沈氏愈发垂首抽噎:“自那夜承恩之后,王思锐再未近过妾身身前一步。
皇上若不信,只管派密探去查,连他府上守门的老僕都能作证!”
话音未落,已是泣不成声,肩膀微微耸动,哭得又真又碎。
沈凡心头那点疑云,顿时散了七分。
他缓下神色,笑意浮上唇角:“傻话!朕怎会不信你?
只是乍闻喜讯,一时失神罢了。”
“皇上……真愿妾身为您开枝散叶?”沈氏抬眸,眼尾还掛著泪,却已含了笑意。
“那是自然。”沈凡頷首,笑意温厚。
“皇上待妾身,真好……”她破涕为笑,玉臂一勾,將他脖颈揽入怀中,樱唇轻轻印在他额角。
她软软依偎进他怀里,牵起他宽厚粗糙的手掌,缓缓按在自己小腹上,絮絮讲起这几十日如何念他、梦他、等他。
说著说著,脸颊泛起两团胭脂色,呼吸也浅了:“皇上……可是想疼妾身了?”
沈凡苦笑摇头,未答。
沈氏咬唇一笑,指尖悄悄往他腰后滑:“妾身胎象稳得很,只要动作轻些,伺候皇上,绝无妨碍……
若您此刻想要……”
话音未落,那只手已探得更深。
沈凡一把攥住她手腕,力道不重,却稳如磐石:“你有身子,莫胡闹。”
“皇上对妾身,真好……”沈氏望著他强忍慾念的模样,心头一热,眼眶又湿了。
“天色晚了,快些回吧。
风大,別冻著腹中孩儿。”他抬手,在她臀上轻拍一记,语气温存。
“原来皇上心里,一直惦著我的身子……”她心尖一烫,默默想著。
“那妾身……告退了。”她恋恋不捨地鬆开手,一步一停,频频回望,终是踏著烛影,款款退出了养心殿。
爆竹声声辞旧岁!
除夕夜,向来是人间最暖的时辰。
紫宸宫里,亦不例外。
保和殿內灯火通明,丝竹盈耳,后宫妃嬪与宗室亲贵齐聚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