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乔峰点头,“此行正是要当面问个明白。可惜至今未见慕容復踪影。”
顿了顿,他直视沈凡双眼,再次逼问:“沈公子——你,当真不是慕容復?”
玄德子冷哼一声,嗤笑道:“慕容復?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徒,我家少爷岂会与他相提並论!”
乔峰眉头一皱。这话未免太狂。
南慕容,北乔峰,虽未谋面,却早已齐名天下。哪怕未曾交手,也知对方绝非泛泛之辈。如今却被一个隨从如此贬低,心中顿生不悦。
沈凡却神色不动,轻轻挥手:“退下。”
隨即一笑,温润如玉:“乔帮主以为,若我真是慕容復,凭慕容家在姑苏的根基与声望,我会不敢认?值得我遮掩?”
乔峰默然摇头:“不会。那种身份,藏不住,也不必藏。”
大宗师之境,已立於武林巔峰,心念通达,无需欺瞒。骗人,反倒折损自身气运与道心。
这一想,他对沈凡的话信了七八分。
可新的疑问旋即浮现——若不是慕容復,那这沈凡又是何方神圣?
据丐帮遍布天下的探报网,姑苏境內,年轻一辈能达到大宗师之境的,唯有慕容復一人。其余子弟,连宗师门槛都难踏进。
沈凡的师承究竟出自何处?竟能调教出这等妖孽般的高手?
乔峰端起酒杯,眸中战意隱现,更多了几分好奇:“江湖果真藏龙臥虎。今日得见沈公子,乔某三生有幸。这一杯,敬你。”
沈凡举碗含笑:“乔帮主威名赫赫,如雷贯耳,在下仰慕已久,久仰久仰。”
“哈哈哈!”乔峰豪气迸发,“痛快!当浮一大白!”
“砰!”
双碗相撞,清脆如鸣钟。
两人仰头饮尽,烈酒入喉,滚烫如火,直灌丹田。
热意升腾之际,乔峰再开口,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刚才那一招,我自问不及。沈公子年纪轻轻便臻至大宗师,实在闻所未闻。敢问师承哪位高人?出自何门何派?”
明是夸讚,实则探底。
沈凡却只是笑,眼神深邃如夜:“乔帮主,相逢何必曾相识?”
他將酒碗轻轻放下,声音清朗:
“酒逢知己千杯少——咱们,有的是时间。”
乔帮主也是个嗜酒如命的主儿,还问那么多干嘛?酒桌上的话,全得靠碗里见真章!
乔峰一听,眼睛顿时一亮,竖起大拇指赞道:“好一个『酒逢知己千杯少!沈公子这话说得痛快!”
他越看沈凡越顺眼——本以为是那种锦衣玉食、弱不禁风的贵公子,没想到骨子里竟也这般豪气干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