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是怀念有电脑可以用的日子,她写繁体字写得手都要断掉了!
言少微想着已经走进了休息室,杜临溪早就在里面等着她了。一见她进来,两人也不寒暄,直接就入正题。
“今次我打算写个岳飞的故事。”杜临溪说。
最近陆剑铮做文武生,他身姿挺拔,锋芒毕露,风格偏硬,与他师父刚中带柔的戏路很不同。
显然新鲜的血液激发了杜临溪的灵感,他开始给陆剑铮量身定做新戏了。
言少微一想,也十分认可:“岳将军英姿勃发,适合铮哥演。”
“呐!来了!”杜临溪示意言少微可以开始了,“文武生上场,走一圈圆台亮相,然后先来一段……”
两人在休息室开新戏,前面场上也十分热闹。
今日白千声是上了场的,所以陆剑铮没做文武生,还是做的他的老本行。
眼下白千声唱完一段下去休息,台下的掌声不大热烈。
有资深戏迷议论:“白千声这是倒了嗓子吧。台柱一倒,我看嘤其鸣是不行了。”
“可惜了,我还挺喜欢他的霸腔的。不过也没办法啦,哪个大佬倌遇上塌中也得完。下次不如去看程云笙啦!至少值回票价啦!”
说话间,台上几个武行亮相,开始一场武打群戏。
“喂,那个额头上顶团火的不错。这身法真是凌厉!”
“那个不就是陆剑铮吗?应该就是白千声的接班人了。”
台下的观众忽然就觉得嘤其鸣未必会垮。
陆剑铮一个漂亮的打飞脚(空中连踢)之后,台下掌声甚至大过刚才白千声在的时候。
白冰河的眼底闪过一抹阴毒。明明自己的水平不比陆剑铮差,明明自己还是白千声的亲侄儿,论理论情,白千声的接班人都应该是自己,凭什么选陆剑铮,凭什么让自己给陆剑铮做配!
白千声并不知道自己的侄儿有这样的怨怼,他站在虎度门边,心情也很复杂,一方面他一直焦虑自己这一退,嘤其鸣剧团会散,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徒弟是能撑得起来的,另一方面,其实他作为一代伶王,正值壮年,就这么退下来,他其实也心有不甘。
可做艺人就是这样,你再有天分也好,再努力也罢,生理因素却不是自己可以掌握的。他高音唱不上去了,音色也浑浊了,观众不买账,他不认命也得认命。
就在白千声胡思乱想的时候,言少微悄摸走了过来,她刚才抄曲的时候,又把杜临溪搞卡壳了。
杜临溪要给正印花旦(女主角)加戏,弄了条感情线进去,却写崩了岳飞的人设。
在言少微给他指出来后,杜临溪一开始还不认可,跟言少微你来我往争论了一通后,最后不得不承认剧情出问题了。
他一时间圆不回来,只能把言少微赶走,自己不知道跑哪里去重新想剧情去了。
如果财叔在场,一定会说言少微天天给开戏师爷挑毛病,真是不知道好歹。但是在言少微自己看来,她已经很收敛了。
杜临溪的故事带着非常显著的时代感,让她这个后世人来看,就是重词藻,而轻故事,整个故事不够跌宕,也就不够抓住人心。
但是既然所有的戏班都是这个风格,她也就没有提出来。
她一时得闲,便打算先摸会儿鱼,看看陆剑铮的新戏,然后再回去写会儿狗娃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