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缓缓退开一些,带着笑意看他急促呼吸,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
“幸好……”他低声呢喃。
季晚有些迷茫地抬眼看他:“什么幸好?”
赵珩没再说下去,又一次俯身落下吻来,这一次他没有再放过怀中之人,用细碎的吻轻轻描摹每一寸可丈量的肌肤。
万般阴暗的心思,湮没于这样的旖旎缠绵中,永无旁人知晓。
早已做好了打算,纵使季晚终认清了他的偏执阴霾,纵使季晚真心胆寒忌惮……他不会也无法放手。
哪怕将人永囚于深宫,亦至死不放。
但幸好……
幸好,这一切不必发生。
*
夜半,季晚呢喃着口渴,赵珩下床为他倒水。
行至外间斟水,几个守夜的宫人吓坏了,连忙跪地请罪。
赵珩倒并不理睬。
他将温热的倒入杯中,正要入内。
又见那被扔在桌上,摊开来的《四时小味》,夜风一吹,书页翻动,到了最后一页。
赵珩一顿,仔细去看。
那曾经由季晚写下的诀别之词,他翻看过无数次的季晚的信,有了变化。
“怀瑾,我也许钟情于你。”
是这一句。
“也许”二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涂抹划去。
于是只剩下了一句笃定的言辞——
怀瑾,我钟情于你。
*
赵珩垂首抚摸那句话,片刻后,露出笑意。
他稳稳地倒好温水,亲手端入室内,掀开纱帘上了拔步床,又亲自哄着半睡的季晚喝下。
“晚晚。”他唤。
“嗯?”季晚迷迷糊糊抬头看他,还不曾再说什么,便又一次被人按在了枕上。
连一句不要都说不出来。
晚风温柔,太液池静谧。
幔帐垂落。
遮挡了一室春光。
*
寅时未到,季晚便已起身。
皇帝在床上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有些不满:“今日我没有朝会,怎么起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