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抚一脸肃穆:“怎么会呢?有季掌印之菜谱,皇上亲手烹饪,自然是无上美味。”
皇帝听了恭维,心满意足地把饭菜都赏了汪抚。
也不顾汪秉笔一脸菜色,自顾自地坐辇回了西苑昭和殿。
未入昭和殿就已得了消息,说是季晚自上林苑回宫了。
赵珩径直寻去小厨房,一眼便瞧见正忙着备菜的季晚。彼时季晚正系了襻膊与围裙,正亭亭玉立于厨案前。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欣赏季晚这般秀丽的身姿。
片刻后,他悄然上前,从身后稳稳环住了季晚的腰,吓得季晚手中的葫芦一下子落在了一旁。
皇帝没有收手,更多地攀缘上来,松开了他的衣领。
“我……我给泠儿准备的菜……”他艰难道。
“她散学还早。”皇帝在他身边亲昵耳语,“你难得回一次宫。莫耽误了这宝贵的光阴。”
可一向百依百顺的季晚现在倔得厉害,倒不让赵珩真能得逞,两人缠绵了好一会儿,虽然赵珩依依不舍,但终究被赶出了厨房。
还得了一句抱怨:“莫要耽误我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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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年多以来,泠儿又长高了不少,整个人更加机敏,聊起朝中之事竟也有了几分主君模样。
赵珩对此颇为满意,对季晚讲:“明年这个时候,她就可以在朝会上旁听了。”
待吃过晚膳,泠儿便露出了稚子的模样,一直惦记着要出去玩。
赵珩让沈苍带着她去太液池边上戏水。
吵闹了一下午的昭和殿安静了下来。
季晚坐在抱厦下,喝些自己在上林苑年酿的果酒吹风,远远听着赵泠的笑声,顺手拿起桌边那本《四时小味》翻看了几页,几乎要迷糊睡过去。
又过片刻,感觉身边来了人,接着听见盘子放在小几上的嘎达声。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瞧见赵珩将一碟菜放在桌上。
仔细去看。
竟是银鱼蛋羹。
他微微吃惊:“你……做的?”
赵珩在他身边落座,点了点那本被翻过无数次的《四时小味》:“照着你的菜谱做的。试试看。”
季晚拿了筷子去试。
便是山崩不形于色的天子,这会儿也有些忐忑。
季晚尝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好吃。”
赵珩遂放下心来,有些得意道:“只是个银鱼蛋羹,朕手到擒来。”
季晚看了看自己写的那本《四时小味》又看了看赵珩,表情有些微妙。
赵泠的笑声从湖边传来,二人不约而同去看。快要中秋,月如玉盘,明亮得很。
片刻后,季晚说:“宋苗舟今日走了。来同我辞行。”
“你身体养好了,他确实没有再滞留京城的必要。”赵珩说。
季晚又道:“我收到了何允楠的信,他前些日子也放了出来,被外派去了宣州,在瑞安侯谢冉手下供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