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苗舟。所以他最近才频繁来昭和殿。”赵珩挤出一句话。
季晚微微点了点头:“原本是放在冰酥酪里的,只是你不肯用……”
“所以放在槐花饼里了。你不是吃了吗?赵泠也吃了不少!”赵珩又追问。
宁和愧疚地看他一眼,缩在了季晚的怀抱里:“父亲,你来之前,我们已经服用过解剂了。”
……季晚身上的药香,所谓的补药,是解剂。
季晚又道:“因为药性温和,需要大量服用才能奏效,我只能请太女殿下来作陪,她哄得你开心,便能让你多吃一些……怀瑾,你不要怪泠儿,是我的错。”
赵珩僵靠在椅背上,无法动弹一丝一毫。
他盯着季晚,眸光复杂。
今日所有种种,不是没有痕迹。
只是他太信任他,早超过了一个帝王能够抵达的边界。
答案昭然若揭。
可他不甘心!
“为什么……”赵珩从胸口里挤出这句话,“季晚,你有没有心!朕对你不够好?!朕对你不是全心全意?!除了皇位,朕什么不能给你?!”
“自由。”季晚轻轻回答。
他那么轻柔,却像是千钧之重,砸了下来,一下子便砸碎了所有温情脉脉的假象。
季晚垂下了眼帘:“怀瑾,我想去南川。”
赵珩道:“待局势安定,朕可以陪你去。”
“然后呢?”
“什么?”
“……我不是没有想过。我知道我求你,你便会陪我去,让我见一见那个南川。可然后呢?”季晚缓缓说。
“你陪我去,以皇帝的身份,以君主的身份,以我的主人的身份。然后我们回来,回到这皇城中。你依然是主人,我依然是奴婢。即便我唤你怀瑾,即便我们日常如夫妻……
“可,这些,怀瑾,都是你的赏赐。是你允我的恩宠。”
季晚摇了摇头:“你知道,这不是我要的离开。”
那滔天的愤怒刚掀过了头顶,下一刻便被恐慌占了上风。
赵珩无法动弹,可冰凉的汗自后颈冒了出来,渗得他有些战栗。
他眼睁睁看着季晚站了起来。
季晚去了一趟后殿,又很快地回来,什么也没换,只是在腰间系上了他还是王爷时送给他的玉珩。
然后季晚弯腰,将一枚系着红穗子的铜钱塞入了宁和的手中。
“谢谢泠儿。”他轻声道,“我的愿望你帮我实现了……这枚铜钱真的有用。”
“所以你为了离开,为了出宫!这些日子,对我曲意承欢,婉转讨好。是不是!”赵珩哑着嗓子质问道。
季晚脚步一顿,回头看赵珩。
摇了摇头。
然后他又摇了摇头。
“不。”他轻轻说说,“怀瑾,那些……都是发自真心。”
【野风知春5意】
真心。
赵珩一时怔在了原地。
季晚只穿着朴素的苎麻直裰,似乎打算只是这样便要离开。
他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