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经业连忙笑道:“算不上算不上,我们正好要走了,对吧,饶大人?”
饶沐接着说:“对对对,就走了就走了!沈大人,走啊,愣着干什么?”
沈苍还没从刚才那警惕的状态里出来,便被两位大人你拉着我我牵着你,消失在蕉林深处。
刚才浑身凛冽的威压散了。
赵珩踱步到他面前,拂了拂他的肩头:“深夜露重,泠儿还等着,回去吧。”
他要去牵季晚的手。
季晚却拉住了他。
“求陛下……”他声音有些颤,可很快地,那些敬畏与颤抖在赵珩发现前,便隐匿了下去。
“怀瑾。”他轻声唤道,“今夜夜色极美,你陪我再看一看,好不好?”
他仰头,于夜色中仰望赵珩,眉眼温柔。
没人能逃过这样的仰望。
没人能拒绝如此温婉的请求。
赵珩一笑:“好。”
季晚便也露出了温和的笑意,拉着他往蕉林深处而去。
芭蕉叶随风而动,像极了昭和殿里翻滚的幔帐,把两个人遮掩期间。
夜深了,月挂在半空,弯弯的,也像极了孩子的笑。
银光落在芭蕉叶上。
也落在了季晚雪白的肌肤上。
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似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回眸,甚至只是一个呼吸……便已点着了火苗。
“……怀瑾。”季晚呢喃。
他眼神迷离,情意绵绵。
被托着抵靠在蕉林的假山上,亦犹如一扇展开的大叶,随风而浪。
假山嶙峋。
他被按在那里,背脊都在发痛。
可他还是紧紧抱着赵珩,任由天子胡作非为。
“怀瑾。”他又唤。
他如此乖顺主动,更令这样的胡作非为有了索取无度的理由。
“乖乖今日怎么这般好?”赵珩喜悦极了,咬着他耳垂,一个劲儿地问,“是有什么喜事吗?”
季晚睁开眼,用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看他,轻轻唤他:“怀瑾。”
然后吻他,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靠。
赵珩心都要化了,狠狠抵住人,死死搂住,恨不得生吞了嚼碎了,与自己融为一体才好。
月又高了一些。
那些翻滚在蕉林中的春风停了。
远处殿中的乐声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