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膳监衙门正堂早就收拾了出来,安排好了天子的位置。
赵珩初登基,公务繁忙,刚坐了片刻,折子就送了过来,朱砂毛笔都似乎准备好的,他于大堂上便开始批奏折。
倒是宁和得了一天假,随季晚去后面膳房看他做饭。
她轻车熟路地自己寻了张小凳,坐在门口,也不进去打扰季晚。
陈领问季晚:“把公主扔院子里这般,合适吗?”
“公主机敏乖觉,不会来打扰的。”季晚道,“你这几日都做了什么饭菜给公主?”
陈领讲所做饭菜一一讲述。。
季晚道:“并没有哪里不对,你做得清淡,也适合公主脾胃,连冷热都有考虑到,很是贴心了。”
“那就是我做得没你好吃呗。”陈领没好气道。
季晚无奈:“我没有这个意思。”
“您请,您请。”陈领架他,“您是掌印,您能耐大,您来做。”
本来他就是要给宁和做饭的,季晚没有推却,换了苎麻直裰,系了围裙,戴好了襻膊。
他站在那里,想了想,没有动手。
“就做松仁枣泥糕吧。”陈领对他说,“公主也许久没有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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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珩又看了一会儿奏折,就见宁和进来。
他问:“是季晚做好了午膳?”
宁和半晌不答。
赵珩抬头看她,就见宁和满脸泪痕。
“是不是季晚不喜欢宁和了。是不是宁和惹季晚生气了。”
赵珩吃了一惊,起身道:“季晚怎么了?”
宁和哽噎道:“季晚、季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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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珩赶到后厨时,那些尚膳监的厨子们都撤了出来,满膳房的锅子都在咕噜噜地响着冒泡。雾气蒸腾中,季晚一个人背光而站。
他摊开双手仔细看着。
光从窗棂中洒下来,落在他那双纤细修长的手心。
他看得那么专心,连赵珩进来都没有察觉。
“晚晚?”赵珩唤他。
季晚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些奇异的色彩。
“我不会做饭了。”他说。
赵珩的眼神一凝。
片刻后,季晚又去看自己那双手,像是叹息,又像是惊诧。
他轻轻地重复了一次:“陛下,我……好像不知道……如何做出美味的膳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