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已沉迷的太子却忽然开了口。
“还是、还是王兄对孤好。”他道。
肃王回头看他。
太子又笑着饮尽一杯酒,醉醺醺说:“孤也只信王兄,毕竟王兄、王兄……又当不了皇帝。除了孤,没人能当皇帝。哈哈哈……哈哈……”
肃王在雪中站了一会儿。
直到雪落满风帽。
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路过之处,大氅的衣摆卷起寒风,将飞来的雪拍散,凌乱地落了一地。
有宫人在东厂门口抬了凳杌恭候。
肃王上去之前,扫了扫肩头的落雪。
冰凉的寒意略刺痛了掌心,他张开手掌来看。方才手攥得太狠,不知道什么时候指甲嵌入破皮肤,落下了伤痕。
血在掌纹中蔓延,成了一张血网。
……还是落在季晚背上的那片,更好看一些。
他想。
*
风雪更大了。
季晚在书斋又呆了一阵子,眼看时辰过去了不少,他已有些坐立不安。
郡主这才能正常进食几日,一餐都不该耽搁。
若肃王再不回来,他决意让沈苍先送他回王府去准备郡主的午膳……
时间又过片刻,季晚不再等待,他收拾了一下衣物,看到那件越制的貂绒大氅时犹豫了一下,没有穿,径直出了门,打算去前面大堂寻沈苍。
掀开帘子,寒风与雪就卷着扑面而来。
【yaya】
他一时睁不开眼,在风雪中行了数步,到了书斋院门口,却看到肃王站在那院门外。
也不知回来了多久。
一身玄色狐裘上落满了厚厚的雪,连风帽下的眉骨上亦沾染了点点白痕。
浑身冰冷的寒意竟比这漫天风雪还要渗人。
沈苍就站在他身后,大气也不敢出地浑身紧绷着,见他出来,紧张地连忙递眼色。
季晚没有退下。
小郡主还等着他回去做饭。
季晚深深吸了口气,才敢走到肃王面前,声音还有些颤抖:“求王爷恩准奴婢先行回府为郡主备膳。”
半晌后,肃王那看向虚空的眼眸终于动了动,缓缓落在他的身上,蹙眉道:“尚衣监没把貂绒大氅送来?沈苍——”
季晚吓了一跳,连忙道:“沈大人已经取来了。我……奴婢穿了片刻。有、有些越制,不敢穿、穿出去……”
“取来。”肃王道。
季晚连忙要转身进去,却被肃王捏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