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话音刚落,季晚一抖。
果然,这个年轻的内官经不起一点恐吓,听了这话,手里的罐子都差点拿不稳。
他紧紧扣住蜜罐子,垂首结结巴巴道:“不、不会的……”
肩背微微发颤,让他胆颤心惊的样子很有些楚楚可怜。
……像是个简单的人。
一眼就能看到底。
很好。
*
肃王的威胁犹在耳边。
季晚有些手软,放碗的时候捏不准力道,在灶台上磕出好大的一个豁口。季晚不安地瞥了一眼厨房门口……
万幸,肃王已经不在门口,应该是回了正堂。
季晚略松了口气,专注在手头的事上。
灶上蒸笼已经热好了。
将那松仁与醒好的面团和在一处后,放置在刷了油的梨木方模中压实,又在上面撒上一层松仁,盖上湿棉屉布,送入蒸笼火蒸两刻钟。
接着灭火,用余温再焖蒸半刻,揭盖脱模。
他将枣泥糕切好,摆盘后,这才端着出了厨房。
刚迈入正堂的大门,便有护卫上前拿银针试了毒,这才准他将这盘子枣泥糕奉送到肃王面前。
“王爷请用。”季晚躬身奉上。
*
甜软的枣香混着松仁的油香,说话间,已经随着蒸汽扩散在了这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中。
旁边站立的侍女忍不住咕咚咽了口口水。
肃王放下手里的卷宗,视线移到那盘松仁枣泥糕上。
他也不是没见过季晚做过的枣泥糕。
宁和回了顺天府,唯一偏爱这款点心。
这枣泥糕色泽温润深红,细腻光洁,蓬松有度,面上散落些油光的松仁,看起来便有些食欲。
如今,整盘松仁枣泥糕盛在平平无奇的搪瓷黑色碟子里,让季晚那双白皙纤细的手指端着,却让肃王瞧出几分不一样的气质。
季晚还躬身站在那里,垂首而立,温顺得就像这盘子松软的枣泥糕。
肃王并不觉得饿。
此时却突然有些食欲。
他用银筷拈起一小块松仁枣泥糕入口。
起初温软绵密,枣香浓郁,下一刻,轻轻一抿,那枣泥糕便化开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枣花蜜香滋润了整个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