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很满意……
而且他的这个大儿子掷地有声地说了——不会有后。
这让他更满意了一些。
最终,端和帝叹息一声,像是心力交瘁的老父亲那般说:“罢了,你大了,朕管不得你。你便想怎么样怎么样吧。”
*
从养心殿出来的时候,起了阵小风,落了小雪。
风一吹,钻入大氅的衣袖,肃王站在御阶之上,面容肃穆,许久没有挪动。
从养心殿撤膳后跟出来的刘守义却动弹了。
他岣嵝着身子凑到肃王身边,讨好笑道:“肃王爷果然得万岁爷青睐,未来可期啊。”
肃王淡然回道:“刘掌印谬赞。”
刘守义又神神秘秘道:“那鸡汁蒸山药泥,也是季晚做的……王爷果然偏爱他的手艺。”
“季晚?”
肃王愣了一下。
他不过随口敷衍皇帝,没想到这么巧。
刘守义连忙道:“对对对,就是季晚。王爷还记得他?”
“说起这个季晚……”肃王斟酌了一下用词,“王府扩建,府上缺个掌勺的主厨。不知刘掌印可否割爱?”
刘守义听了他的话,脸上笑出了一朵花,又是作揖又是躬身,连忙道:“王爷既然看上了季晚,那便是季晚的福分。奴婢替他高兴还来不及。”
肃王心思已经不在此处,叮嘱道:“既然如此,愈快愈好。”
刘守义躬身应道:“奴婢明白。”
*
季晚那日自东厂大堂受了鞭刑回来便又病倒了。
烧了个彻底。
连陈领都没法指派他做什么勉强的差事了。
直到今日上午,烧才退了下去,他醒来时,下了小雪。
廖凯去取膳食,人不在。
煎药的炉子放在门外台阶上,正咕噜噜地冒泡,顶着盖子起起伏伏。
又过得片刻,远处有人迈过内院大门进来,竟是由松台搀扶着的刘守义。
季晚愣了一下,挣扎着起身来迎。
松台仔细帮刘守义抖了抖身上的雪,才缓缓入内。
季晚艰难地作揖行礼:“师父,您怎么亲自来探望我了?”
刘守义缓缓落座在圈椅上,眯着眼打量季晚。那眼神让季晚浑身不舒坦。
又过片刻,刘守义才缓缓开口说话:“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