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还躺着人。
若说是人,不如说是骸骨还贴切一些。
身体四碎,看不清原貌。
可他们还活着,还有人在惨叫,还有人在哀求,还有人看见了打开的大门,便疯了一样爬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救我!救我——!”他撕心裂肺地哭喊。
季晚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整个人倒在了血污中。
那食盒也没有幸免,落在地上,碗碟碎裂,饭菜散落在地,迅速地被染上了黑红色。
“谁让你进来的?”
季晚顺着声音木然望去,肃王端坐在公案那端,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我、我来送膳。”季晚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是干瘪地辩解。
肃王瞥了一眼他身侧那全然毁了的膳食,低下头去翻阅他面前的卷宗。
“未经通传,擅闯公堂。按律杖责十下,以儆效尤。”他挥了挥手,“带下去。”
下一刻便有人上前,抓住季晚的两只胳膊,拖拽了出去。
*
庭院里传来一阵嘈杂。
肃王平日喜静,自他来了这东厂大堂坐镇,还未有今日这般喧嚣的时候。
他放下手中的卷宗,靠在椅背上,抬头从半开的窗户看去,便瞧见那个亵渎公堂的内官让人按在了条凳上。
他睁着双眼,面容茫然中透出恐惧。
似乎还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受到何种酷刑。
猩红的幔帐在他脸颊上落下了些晃动的影子,幔帐翻吹,竟让他那张不算太过抢眼的脸上有了些艳丽的色泽。
无端吸引了肃王的视线。
有人掀开了那内官的衣摆,下一刻就要扒下他的裤子行刑。
肃王站了起来,推开窗户。
沈苍与其余锦衣卫便都停下了动作,回头抱拳:“王爷。”
“念初犯,改藤鞭三下。”肃王道。
沈苍应了声是,扬声重复了一次:“王爷有令,念初犯,改藤鞭三下。”
于是便有锦衣卫上前将季晚拽离了条凳。
季晚浑浑噩噩,似乎还有些茫然,慌张间看了一眼肃王。他那眼神又无措又惊慌,像极了北境荒原上的兔子。
……要勾引人去虐杀。
锦衣卫将季晚双手用麻绳捆住,命起背对肃王跪地,拴在了低矮的牵马石上……季晚的头低垂了下去,露出了他脆弱温顺的脖颈,与武将那粗糙的样子全然不同。
浸满了桐油的藤鞭被人拿了上来。
每一个藤结都闪闪发亮。
行刑人在空中甩了一下,发出了恶意的啸声,下一刻,便隔着衣服撕咬上了那内官的脊背,离开的时候,撕开了他菲薄的素色直裰,露出了白皙的皮肤,还有一道红色的印记。
血渍缓缓衍开,浸润了那片白皙。
成了赏心悦目的画卷。
肃王扶着窗框的指尖有些麻,无意识地轻轻搓了搓。
好看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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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王:老婆的臀只能我一个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