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沈寄月抬杯轻饮一口,拿起手包,借口去洗手间,七拐八拐走出厅堂。
不远处一片青翠竹林,阮嘉钰待会势必经过这里。沈寄月径自过来,在路边木椅上坐下,不多时便瞧见阮嘉钰。
只她一个,秦阿姨似乎不在身边。
沈寄月站起身来,理一理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斗志昂扬。
阮嘉钰唯恐耽误敬酒进度,匆忙换好一件淡黄宋锦旗袍,正要出门,听秦阿姨说想去洗手间,便让她随后过来,自己先行快步赶往厅堂。
经过竹林时,再度被刚才的富家小姐拦住。
阮嘉钰停下步子,望向面前的沈寄月。她娇俏夺目,十分漂亮,不过面上一团傲气,似乎不怎么友善。
有风拂来,很是凉爽。阮嘉钰轻抚腕间白玉镯,率先开口:“沈小姐有什么事吗?”
“正式认识一下,我是沈寄月,悉钦哥哥多年的好友。我们两家合作密切,可以说知根知底、门当户对,远比其他人家般配。”沈寄月轻抬下巴,傲然说道。
果然是冲许太太位置来的,阮嘉钰心想。只是她现在忙于回去继续敬酒,实在没空听她在这里宣示主权。
“沈小姐您好,我叫阮嘉钰。”阮嘉钰伸出手来,报上姓名,打算随便搪塞两句,尽快脱身。
沈寄月未曾料到阮嘉钰情绪如此稳定,既不动怒,也不羞惭,仿佛她们并非敌人,而是朋友。
一种打到棉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沈寄月一身的斗志瞬间有些泄气。她没同阮嘉钰握手,刻意将她晾在原处。
阮嘉钰毫不在意,收回伸出的右手,好脾气地绕过沈寄月:“抱歉,我还要去敬酒,告辞。”
见她要走,沈寄月的斗志腾地燃起,一把扣住阮嘉钰的胳膊,尖声叫道:“站住,谁让你走的?我话还没说完呢!”
阮嘉钰被吵得头疼,蹙眉甩开她的手:“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义务放下厅堂的宾客不管,听您讲这些不知所云的废话。”
“你!”沈寄月向来受人追捧,头一回被毫不客气地反驳,一时气结。
“我要是沈小姐,一定把精力放在许先生身上,而不是对他的妻子纠缠不休。”阮嘉钰望她一眼,真心实意道:“毕竟倘若许先生对您有意,今天同他站在一处的必然不是我。”
沈寄月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只当她在炫耀,张牙舞爪地朝阮嘉钰扑去。
阮嘉钰未曾料到沈寄月会直接动粗,下意识护住左手腕间母亲留给自己的白玉镯,推搡之中一个重心不稳,只觉天旋地转,猝然跌倒在地。
阮嘉钰倒在地上,眼见沈寄月扑过来,完全处于劣势,近乎毫无还手之力。
幸而秦阿姨的怒喝及时响起,趁沈寄月迟疑的工夫,阮嘉钰赶忙推开她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