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戴雨最先反应过来:“怀恕,找的是你啊!你认识?”随即,她眼神在两人之间打着转。
如皎听到他“我就是季怀恕”的回答,愣两秒,反应过来后,朝着网球场出口方向,迈起小短腿往前走。
走出一段距离后,却倒了回来。
抬头看了眼季怀恕,再往前走。
没走两步,而后呆呆往身后一睄??,又倒了回来。
寇绿林注意到她这来来回回的动作,疑惑道:“这小朋友干嘛呢。”怎么看着奇奇怪怪的。
戴雨同样大为不解。
季怀恕却什么也没说,抬腿走了出去。
季荣秉等候已久,隔着玻璃窗见兄妹两人一前一后走过来。
季怀恕拉开后排车门,把网球包一放,直接坐了进去。
这车底盘高,如皎不比他腿长,跟着他,笨拙又吃力地爬上后座。
副驾位上的季荣秉全程注意着两人互动,教育道:“既然一起过来了,说明知道她是谁了。只顾着自己,不知道搭把手帮妹妹个忙?”
季怀恕靠着座椅翘起二郎腿,塞了个耳机,开始闭目养神。
一句话不回。
季荣秉皱眉:“跟你说话呢!”
司机以往最怕和这对父子单独相处,没想到如今有了季如皎后,气氛仍旧没有丝毫缓和,只好继续呵呵笑打圆场:“两个孩子今天头一回见嘛,慢慢熟悉了就好了,过两天保准能玩到一块去。”
……
轿车驶入樾庭,国内豪宅盘点次次都名列榜前的地方,总占地面积很大,却只有十几幢建筑,开盘了二十年至今都没能售罄。
当年女儿执意下嫁,老太太虽极不情愿这桩婚姻,却又怕她跟着穷小子吃苦,最终还是个人出资购下这套庄园别墅作为他们的婚房。
女儿与女婿离婚后远赴国外,老太太便将房产转至外孙季怀恕名下,又为了外孙设了巨额的信托金,使他不经过季荣秉,也能拥有优渥的生活。
早在回国前,季荣秉已经将如皎的基本情况告诉过季怀恕,母亲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让她原本就不好的状态更是雪上加霜,所以季荣秉特意跟季怀恕强调,别提相关的事刺激她。
等管家带如皎回房间放完行李,餐桌上,季荣秉又宣布,他打算为如皎请家庭教师,衔接好后再上国内的学校。
季怀恕懒得插话。
如皎只顾埋头猛吃。
即使一个人唱着独角戏,季荣秉这次也罕见地没有计较,可能是如今儿女双全的场面多少能冲散些他子嗣不丰的传言——这么多年季荣秉情人无数却一无所出,外界有人揣测他有了长子后再无生育能力,这无疑是对一个男人尊严的践踏。
如今他又有了一个孩子,传言不攻自破,季荣秉心情颇好,甚至在季怀恕吃完午餐准备直接去学校的时候,还让如皎主动送一送哥哥,培养一下兄妹感情。
如皎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以往她中午在学校,只有一个在早上就提前做好的、到了午餐时间早已经凉透的lunchbox。
所以今天,一不留神,如皎就把自己吃成了一个鸡翅包饭。
她走过去,季怀恕正站在玄关处换鞋,露出清晰冷锐的侧脸,听到如皎靠近的动静,才略微偏头瞥她一眼。
她个矮,季怀恕虽然也才十六岁,却已经超过了一米八,居高临下看人的时候如同一柄银色的利刃,流露出一种能将人层层剖解开来的审视。
这样的目光,让人意识到,其实季怀恕才是最难相处的那一个。
所以一时间,如皎没敢吱声。
季怀恕同样没有理会她,穿好鞋后径直拧动门把手开了门,一副离开的模样。
如皎立在原地,意识到自己破冰失败,正准备灰溜溜回去,头顶却传来轻飘飘的一句:“跟着妈妈把你饿成这样?”
什么意思。
如皎下意识舔舔嘴唇,是在说自己刚才吃的多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抬头看季怀恕脸上神情。
他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