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来看,他手里这串要陈旧些许。
陆修云微微笑道:“不若看看这个呢?”
左右一看,封凌月几乎要晕厥过去,好半晌才出声:“你们、你们早就知道了!”
“不对,”不等到回应,封凌月又几下摇头,凌乱青丝贴在脸侧,状似癫狂,“不对……”
她记得,几日前引陆修云出冥殿那会,他身上分明还没有的。
从前陆修云对那风铃宝贝得很,要么从不随身佩戴,要么交给傅尘寒保管。
她是确认过风铃不在他身上戴着,才敢用上让傅尘寒冥力反噬这一险招。
可事实却大为相反。
莫非……脑海有一根紧绷的弦摇摇欲坠。
莫非陆修云早将风铃藏起来,只为做戏给她看……
“不,不可能!”
封凌月止不住得呢喃。
如果都是圈套,那她做这么多努力又算什么?
“你不可能发现,我这些年吸取教训,万事做得密不透风,怎么可能会怀疑到我身上?”
“绝不可能,绝不可能,陆修云,所有人都对你指指点点的时候,我哪次不是站在你身边,连你们能成都是我的功劳,你们怎么会想到给我下套?”
“师姐。”
陆修云半蹲下来,神色平静得瞧不出喜怒。
“如果你不为了搜我徒弟的魂,去动用绝兽林里的雷狰,我说不得会一直当你只是望月宗的器峰长老、会处处替同门着想的好师姐。”
……
一切破绽的开端,都源自那来历奇怪的雷狰。
自关怀意告诉他雷狰的来龙去脉,陆修云循着蛛丝马迹细查下去。
几年前捕获雷狰的外门弟子,后来入了器峰内门。
他带傅尘寒出宗历练之后、绝兽林被破之前,全宗门能将傅尘寒的封山大阵解得无声无息的,只有器峰里将奇门遁甲用到出神入化的那位。
陆修云不由想到,望月宗或许也有人在打冥川令的主意,且与今日这你死我活的局面逃不了干系。
怀疑一旦产生,那便一发不可收拾。
凡是经手打过交道的一应物什,全被陆修云查了个遍。
在被傅尘寒囚禁在长秋宫的次日,他为这事左右辗转,还是没忍住,从傅尘寒身上爬起来。
“阿寒,打个商量呗。”
说完就被某个刚吃饱喝足的大色狼给拦腰按回去。
“师尊要不累,弟子大可再亲历亲为一次。”
陆修云又钻出来:“你休要打岔,为师跟你讲认真的。”
“妖荒那会,我被帝仙宫带走前不小心丢了的风铃在你这没?就你送我的那串。”
枕边人随口道:“丢了便丢了,弟子再给你做一串便是。”
陆修云登时不高兴,背过身不再理人,任凭傅尘寒再怎么哄都不肯躺下。
被闹得没招了,傅尘寒才如实说:“好了好了,没丢呢,早在我这好好放着。”
陆修云这才缓了神色,伸手:“那你还我吧。”
“晚些日子可好?”
陆修云蹬蹬脚踝上的金链:“我都让到这地步了,你还要拒绝我这么小的要求?!”
傅尘寒一把捏住玉足,将其裹回被里去,试图拿些别的话题搪塞过去。
“风铃有问题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