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那个女人,对于她,我的内心始终充满着矛盾。
到目前为止,我的计划对她都是温和的,隐蔽的。
不知不觉,我原本性格中的软弱已经重新复苏。
之前的种种操作与布局,看似尽在掌握,其实是在自缚手脚。
自始至终我都只是在用间接的方式影响她,希望她在情感和利益的导向下最终偏而我。
但我的这些作为客观上也给她摇摆,或者说选择的机会。
与其等她转变,倒不如处理完郝老狗,再把的选择摆在她的面前,相信李萱诗不会冒着鱼死网破的风险选择那条死路,剩下的选择就成为了“唯一”。
囚徒时我几乎一无所有,才会变得百无禁忌,那时的我算是猛虎下山。
而现在,随着事业蒸蒸日上,我却主动收起了利爪与尖牙,把自己打扮成一只猫咪。
那些身外之物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对付郝老狗从来就不是问题,关键能否“功成身退”。
整理完凌乱的心情,一连串的疑问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医院里只有徐琳一个人,李萱诗和郝老狗在哪?
岑青箐作为郝老狗的情人始终不被外人所知,明面上她离异后一直单身,有个男朋友,怀孕这件事本身并不让人意外,但岑青箐是在郝家沟出事的,是去和郝李二人私会,还是有别的什么事?
郝老狗不出现可以说是避嫌,李萱诗作为岑青青的闺蜜,什么事情让她迟迟不过来?
又或者,岑青箐的死和她有关?
我无法再想下去。
指间的白沙早已燃烧完毕,看到那截过滤嘴,我打消了继续抽烟的想法,顺手将烟盒与打火机扔进垃圾箱。
站起身,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慢悠悠的走回医院。
事已至此,我无法改变已有的命运,但接下来我不会袖手旁观,好在之前的布局也不算白费。
至于郝老狗,对付他并不需要花费多少心力,如何俺人耳目才是最大的挑战,不管如何,我迟早会让他明白咎由自取这四个字的意思。
就在我走向公园出入口的时候,原本所坐的位置不远处走出一个人。
这个人将我的刚才的举动尽收眼底,见到我离开的背影,目光停留了几秒钟,转身从另一出入口快步离开公园。
回到医院,上楼之前我特意在花园逗留了一会,又洗了把脸,驱散身上的烟味。
徐琳和刘可都没有走,见到我回来,只是点了点头。
我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楼递上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抬眼就看到李萱诗的身影。
徐琳见到了李萱诗,但只是抬了抬眼,连话都没有多说。
李萱诗径直走到我的面前:“京京,岑姨怎么样了?”
“人在里面,你进去吧。”
我没有心情讽刺或者嘲笑,人已经死了,多说无益。
李萱诗进了抢救室,很快就传来抽泣声。
在场的人谁都没心情说话。
徐琳最后还是没有对李萱诗不管不顾,等了一会也走了进去。
抢救室的门隔绝了内外,等了一段时间,徐琳和李萱诗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青箐生前签了遗体捐献,现在她已经走了,我们要尊重她的意愿。”李萱诗边擦眼泪边说。
“这件事先不急,莜薇还没回来。”我立刻表示反对。
“可这是你岑姨的意思。”
“我又没说不捐。做医学研究又不是器官移植,不需要争分夺秒。”
李萱诗强调这是逝者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