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备注。
通话时间都很短——几十秒。
一两分钟。
再往下翻。
还有一个号码。
没有姓名。
通话记录里只有两次。
都是呼入。
都在深夜。
我盯着那些数字——记下了其中的几个——然后把手机放回桌上。
屏幕上的光熄灭了。
手机又恢复了黑色的沉默。
转身。出门。
走廊空荡荡的。
尽头有一盏灯还亮着——橘黄色的。
光在走廊的地板上投下一个斜长的梯形。
我走进去。
影子被拉长——头在墙上——脚还在地上——拉得不成比例。
脚步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步。
一步。
墙上的公告栏里贴着一些通知。
红色的标题。
黑色的字。
我经过的时候没有看上面的内容。
但余光扫到了什么。
没有停下来。
风从外面吹进来。
吹在脸上——凉的。
楼道里更暗了——只有拐角处的安全出口标志亮着绿色的光。
绿莹莹的。
像一只眼睛。
我站了一站。
然后继续走。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一圈一圈地响着——随后又归于安静。
每下一层楼光线就暗一分——到一楼的时候几乎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照亮地面。
我推开楼道的门。
铁门沉重——合页发出吱的一声。
风迎面撞上来——带着夜晚的冷意——灌进我的领口。